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97(3/3)

    “你这人,倒是挺有骨气。”

    出连昭这话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嘲讽:

    “这么好用的一个人在手边放着, 怎么也得先把人利用价值榨幹了再宰啊,我不信你不懂虚与委蛇那套,现在你半道与他割席,又不是不知道此人什么德行,不是明摆着等他来报复你?你太愚蠢了,给自己找了个这么棘手的敌人,若来日方南巳发難,我可不会帮你。”

    应天棋自然懂这个道理。

    “如果纯利用,这么做自然没问题,但是真情假意掺半,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頓了頓,应天棋忽又弯了下唇,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是敌人了?”

    应天棋这一笑倒晃得出连昭有些晕了:

    “你什么意思?”

    应天棋却再没解释,只若有所思地用指尖敲着软榻的木制扶手:

    “……总之,我自有打算,这事儿你和紫芸先不必理会了。”

    瞧他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出连昭疑似浅浅翻了个白眼,手里的团扇摇得更快了些:

    “随你。”

    应天棋说方南巳像条盘踞在长满青苔的洞穴里的蛇,那可真是一点没说错。

    此人真真受不了一点委屈,今日赶走了在瑞鹤园附近盯梢的紫芸,明日砸了妙音阁的场子,后日又派人在应天棋选给应瑀的王府新址搞破坏,惹得应天棋三天两头就要挨出连昭的骂。

    方南巳好歹也是堂堂将军,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天天跟个小孩子似的用这种幼稚法子跟他斗气?

    应天棋也不是不知道方南巳搞这么几出是什么意思。

    如果他真的想给自己找麻烦,大可以动作更大点,闹到自己在陈实秋郑秉烛眼下暴露,彻底翻不了身。

    现下他幹的这些好事儿,傷害不大侮辱性极强,主打一个惡心人。

    那天应天棋当着他的面说了句“我应弈也不是没你不行”,方南巳就故意断他耳目眼线,讓他知道没了自己到底行不行。

    说白了,做这么多,他就是为了给应天棋一个下马威,讓应天棋知道難處,不得不低头向他道歉。

    但应天棋偏不。

    应天棋此人在没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是绝对的吃软不吃硬,方南巳要用这种法子惡心他,他就偏要跟这厮犟着,看看到底谁是这京城第一倔驴。

    想用这种强逼的手段讓他低头?

    不可能!!

    抱着这种对峙拉扯的态度,在应瑀王府新址地基被毁了第三次后,应天棋气得牙都快要咬碎。

    他知道是谁干的,但这种斗法彼此之间心如明镜,若在明處问责便是破坏规则的掀桌行为,应天棋不能开这个互相傷害的头。

    知道谁是凶手但无法制止的感觉太糟糕了,应天棋气得牙痒痒,能做的却只是把王府工匠的工钱改为按天结算,然后装模作样让大理寺追查,自己怒气冲冲回到乾清宮,叉着腰转来转去看着一屋子文物一件也舍不得砸,最后愤怒地丢了只镇纸:

    “随便谁,去太医院把何朗生给朕叫来!!!”

    白小卓很少见应天棋发这么大的脾气,和白小荷对个眼神便急急往太医院去了,不一会儿就帶着何朗生回来。

    应天棋一般在乾清宫的书房暖阁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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