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163(2/3)

    应天棋知道他想问什么，但还是恭谨道：“先生请讲。”

    诸葛问云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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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那也只是一闪即逝，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他并没有表露太多情绪，只弯腰从脚边重新拎起装满工具的木桶，转身走向院中：

    “要说的话，昨日已有人替我转达了。君谋非我策，各向九天行，陛下留我一命也好，要杀要剐也罢，全凭陛下做主。”

    他垂眸看着应天棋，片刻，他也学应天棋的模样，单膝跪在他身前，抬手扶住他的手臂：

    说到情急处，应天棋索性绕到诸葛问云身前单膝跪下，抬手做礼，拦住他的去路。

    “先生怎知我有何谋算，又怎知我们为的事不是同一桩？我知先生蛰伏多年，心有大事未成，我亦如此，或许是我唐突冒昧，但我想说的是，我看过朝堂黑暗，看过民间疾苦，我想还天下一个公道，还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白尧是怎么死的？

    “……”应天棋沉默了很久。

    “我那两个孩子，还有和他们一起出去的好友……以及他们要去接的人，可还有机会回来？”

    诸葛问云道出这句时似有些艰难：

    久到诸葛问云懂得了他的答案。

    应天棋心里一紧，快步跟了上去：

    听到这里，诸葛问云看向应天棋的目光多出一丝类似欣赏的颜色。

    “如今，陛下想找的人找见了，想知道的事，我也为陛下解答了。陛下是否可以也替我解一个疑惑？”

    应天棋微微一愣：“……是。”

    于是诸葛问云微微垂下眼，叹了口气，再开口时，他像是在问应天棋，但更像是告诉自己：

    “不能了……”

    “你我连救下这些人的能力都没有，又要如何救世？我连我一手养大的孩子也护不住，更保不住辗转多年才寻到的故友之子，你为何信我能助你成事？只因我名，诸葛问云？”

    “我只问你一句。”诸葛问云话音轻顿：

    他没有称呼“陛下”，而是像个亲近的长辈，叹息地唤着“孩子”。

    “含风镇没什么特别，樱桃树看来看去也就那一种模样，远不如京城热闹繁华。陛下不如趁早动身回京，还可在初雪前抵达。”

    “孩子。”

    “先生，我来找你，其实是为了……”

    诸葛问云温声打断了他：

    “有些事你我心如明镜，陛下不必说出口。”

    “是。”应天棋知他是在自讽，却还是大方应下：

    “白尧、云霞、云落、三不知，还有和他们一起的那几位兄弟，以及虞城那千百具焦尸，他们是怎么死的，死于谁手？锦衣卫指挥使凌溯，南阳州驻军，一夜屠城，无人求真，无人追责，只以流寇为名草草掩盖……我不问你当日到底发生了何事，也不问这祸事为何独独避开你，更不问你如何避开众多耳目离开京城，只凭你先前那些话，我信你是一片真心，也信你并非与恶人同流合污之辈，可是孩子，我问你，

    “如果我不认得他们二人，自然什么也看不出、推不出。可如果我认得，再结合先前许多细节，诸葛先生的身份，便近在眼前了。”

    这是在赶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