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206(2/3)

    说到这里，徐婉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是。”

    “太后威胁你，说你是杀人凶手？”

    “……是。”

    “太后还答应你救她出教坊司？”

    徐婉卿好像真的累了，她声调有些软，不着边际地同应天棋讲着自己的过去，仿佛时隔多年，第一次找见可以倾诉的人：

    “后来蝉蝉从公主成了皇后，我也不必继续留在宫中伴读……可我能去哪儿呢？我的家没了，出去便是罪臣之女，哪能嫁得什么好人家……可能蝉蝉看出了我的窘迫，她跟我说，如果我愿意，她可以向陛下引荐我，若我得了您的青睐，就能一直留在宫里。

    “那时太后宫里常喝一道江南名茶，叫碎叶小棠，这茶在北方不多见，只有太后宫里有，我去侍奉得勤，她便常用那茶赏我。

    “于是我留在宫里，成为一个我不爱的男人的妾室，与我视为姐妹的人分享她爱人的枕席……我是什么人？自私自利胆小如鼠，我自己都厌弃我自己……我不想面对你，陛下，所以那段时间，我经常去侍奉太后。太后也不拿我当一回事，我晓得，但我不在乎。

    “条件呢？”应天棋问。

    “我知道，我谁也对不起，但是，我也没有办法……”

    应天棋冲她点点头。

    这话，他并不是在骗她。

    “你说你看过徐婉宁的脱籍文书？”

    “等等，”应天棋打断了她：

    “我成了旁人手中的刀，我害死了蝉蝉，害死了家破人亡后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我本想随她去了……可是太后又问我，还记不记得宁儿。她说她可以帮我救出宁儿，让宁儿离开教坊司，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甚至还给我看了她给宁儿的脱籍文书……”

    “可当时的我没有依靠了，我身份尴尬，出去又要怎么活呢？所以我点头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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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蝉蝉心有愧疚，有什么好东西都想分享给她，所以她每每到我宫里来，我都会拿碎叶小棠招待她。但后来，后来我才知道……”

    徐婉卿愣住。

    “后来我想，留在宫里当女官、侍女也好，出去嫁个庄稼汉也罢……怎么样都比现在这条路要自在，但就算再后悔，我也回不了头了。

    “条件，条件就是，让我继续待在陛下身边，讨陛下欢心，看着陛下的一举一动，再告知给她，然后在必要时，替她做事。比如，乞巧节，我送给昭妃娘娘的那只装有米苏尔达的香囊。”

    “什……”

    “碎叶小棠里有一道云姜，和米苏尔达的香味相冲，会使人体虚弱。等蝉蝉病了，太医院那边动点手脚往药里多添点麻黄，就能一点一点、慢慢拖垮她的身子，最终虚弱而死。”

    徐婉卿好像失去了全部力气，她撑在桌边，低着头：

    徐婉卿艰难地应下一句。

    “之后呢？”应天棋微一挑眉，看着她：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被郑秉星害死的那个乐女就是徐婉宁。所以我很奇怪，徐婉宁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有没有人保她，如果没有，那她为什么不在教坊司而在妙音阁，如果有，她为何还没脱籍，以至于走投无路只能当乐女。

    “可是据我所知，徐婉宁根本没有进过教坊司。”

    “我不该留下的，陛下。”

    “是啊，”徐婉卿笑得苦涩：

    徐婉卿闭了闭眼睛：

    于是应天棋替她说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