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265(2/2)

    “……你怕吗？”

    “进。”

    “……我怕。”

    他心中五味杂陈，与应瑀分别后，独自回了寝殿中。

    “那兄长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安危……”

    说着，姚阿楠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应天棋：

    殿外脚步声杂乱，殿内却安静异常，只有核桃粗糙表皮摩擦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夜色被一朵朵摇曳的火光照亮，空气中都弥漫着紧绷的气味。

    窗外漆黑一片, 实际早已过了入睡的点，应天棋却毫无睡意。

    特殊时期，就算夜深，行宫中人也不敢懈怠，个个在宫殿与营帐间小跑着穿梭、送人送物。

    负责此事的锦衣卫忙过来请罪。

    “没冲撞到你就好。”

    应天棋匆匆过去, 心里又急又气，这情绪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应弈的：

    应天棋看着他，终是抿抿唇, 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你怎么来了？”应天棋有些意外。

    小唐被拖走的时候, 脸上已生出数道血痕，道道深红从那些裂缝中流淌下，留下许多刺目蜿蜒的痕迹。

    “好，朕没什么事。你放心。”

    “臣妾不怕。”

    “兄长，你怎么……！”

    于是寝殿的木门发出一声轻响，缓缓被人推开来。

    “咚咚——”

    “不必多言。”

    寝殿中只零星点了几盏灯，他就枯坐在烛火下，人静得像一棵枯木，只手里缓缓转着两颗核桃。

    原本能压住的疫病再次猖獗起来，的确如何朗生所说，病的那几日，小唐格外勤快，什么活都有他，上上下下几乎将良山所有有人的地方都跑遍了。

    不出两日，宫人大批大批地病倒，行宫还好，可像禁军营那般人群密集之地算是真真遭了大祸，其内近五成人都有了症状，余下那些暂时安好的人也个个惴惴不安，每个人面上都是肉眼可见的恐慌。

    应天棋本以为来的会是小卓小荷，或者方南巳，却没想到来人带着一点清幽的陌生香气，应天棋一抬眼，竟见是姚阿楠。

    “不是说了没事不要随意走动？现在行宫里发了瘟疫，你应当多顾着你自己。若朕真染了疫病，你跑来再过给你，害你也染上，多不值当？”

    一开始制着小唐的那两个男子迅速重新将面巾绑好, 他们也知自己一时疏忽坏了事，忙冲上去将人从应瑀身边拉开，图个将功抵过从轻发落。

    应瑀本是最温和风趣的性子，但这次也是动了大气, 将那人劈头盖脸一顿痛骂，让他自去领罚。

    待她走后，应天棋才闭了闭眼睛，喃喃道：

    姚阿楠脚步顿住。

    八周目

    应瑀瞧见他, 神情这才温和了些：

    她抿抿唇：

    “见陛下无事，臣妾便放心了，陛下早些安寝，也别太为疫症伤神，事情总会变好的……臣妾告退。”

    应天棋这才回过神，他抬手揉了揉鼻梁：

    “请陛下恕罪。臣妾是听宫人说有病患冲撞了陛下，心里实在不安，辗转难眠，实在忍不住过来瞧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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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可还好吗？”

    应天棋勉强冲她笑笑：

    “陛下龙体安康才是最重要的。若陛下病了，臣妾便侍奉在侧，陛下安好，臣妾也能心安。”

    “天色不早了, 陛下，早些回去休息吧。”

    直到不知多久过去，殿外传来一道极轻的敲门声。

    “无妨, 我蒙着口鼻，想来应当无事。”应瑀指指自己面上的布巾，安抚着冲应天棋笑了笑：

    说罢，她没等到应天棋的回应，知这个话题已到此结束，便抬步离开了寝殿。

    姚阿楠看着他，向他行了一礼：

    说着，姚阿楠低头后退几步，转身正欲离开，却忽听应天棋在身后叹息似的问：

    横杀出来一个小唐，再次打乱了应天棋心中所有盘算。

    姚阿楠说话时格外认真，之后倒像是自己先觉得害臊了，低下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