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268(2/3)

    “所以，你是一路避过朝苏人才回到了这里？”

    山青总是一副少年心性，说话做事也丢三落四的，现在才想起来问这茬：

    现在对上应天棋的目光，方南巳也大概知道他要问什么。

    “我好不容易找够了狐狸毛，紧赶慢赶跑回来，结果那群朝苏人远远看见我就打！我在良山下头绕了好几圈，最后还是从西南坡一路爬上来的，就这才生生又多耽误了一日多。不然我昨儿一早就该回来了！”

    “朝苏吗？这我倒不知道。”山青手里利索地揪着草叶，一边跟应天棋解释：

    “……”

    方南巳摇头，嗓音发哑：“朝苏那边多是大漠，干燥少雨，连正儿八经的山也无，哪来的悬崖。”

    他倒从中品出些不同寻常来：

    “既如此，那当年朝苏那场瘟疫，怕就不是天灾了。这样一来，朝苏那边始终没找出根治疫病的法子也合理，因为他们那边没有悬崖，连毒物都不长，自然也不会有解药……”

    “那就奇了怪了……”

    他立马问：

    “我师父说了，毒物生长之地必有解药伴生，这狐狸毛就是毒裂子的解药，只是长得刁钻，只生长在断壁的石缝里头，极难采摘。但我天生就爱爬上爬下的，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师父说我像只猴子，说我骨骼清奇适合习武，所以等村头的疫症解了，他离开时也捎上了我，把我带到山上习武去了。”

    “陛下，这山底下怎么那么多朝苏人啊？”

    山青突然一拍大腿，咋咋呼呼，倒吓了应天棋一跳：

    听见这话，应天棋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方南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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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青向来是不大留心这种事的：“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那村子偏僻吧，本也没多少人，没闹大，官府自然也懒得管。”

    他也是这时才意识到，山下重重包围，为何独独漏进一个山青？

    方南巳也没闲着，一直撑着病贴他坐着帮他们一起摘草叶，时不时低咳两声。

    应天棋压低声音，没叫旁人听到：

    “是。这么毒的玩意，还长得那么好看，要随处可见的话，血裂症应该早就席卷天下了吧？反正我师父说，毒裂子只生长在悬崖峭壁边，还得是很阴冷潮湿的环境才行。”

    “朝苏那边，有阴冷潮湿的悬崖峭壁吗？”

    山青絮絮叨叨地说了这么好些，每一句，应天棋都认真听了。

    果然，应天棋扬扬眉：

    “大概十……二三年前吧，那时候我才六七岁，在村镇上讨饭吃。有一年，村上突然起了一种很奇怪的疫症，就是这血裂症了。当时我住的那村子死了好多人，好在我师父云游过来发现了这场灾祸。师父他老人家说，这病全赖悬崖上生的一种草，叫什么毒裂子，人一碰上去，毒裂子上的毛刺就扎破人的皮肤，带着种子进入人体，不断在体内繁衍，最后人身体撑不住了，皮肤裂开，小得看不到的种子就随着血飞出去传给别人。

    这话也被应天棋听进了心里。

    “那，如你所说，那什么毒裂子……只生长在悬崖上？”应天棋又问。

    “哎哟，说起朝苏！”

    “民间竟出现过这么可怕的疫症？当时为何没有报给过朝廷？”

    “后来一问，果真，是村上樵夫某日上山砍柴时瞧崖边长着一株毒裂子，紫色的还挺新奇好看，手闲碰上去了，这才坏了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