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274(2/2)

    “……是。”

    “快去。”

    见状，李喆也不同他多绕弯子：

    应天棋往旁侧让了半步，在身边让出一点点空位，还有兴致戳一下老爷子的心窝子：

    “既你我已不是君臣，老侯爷便不必‘老臣老臣’地自称了，我们不如都坦诚一点。何明远已经暴露，对你们的大计还有什么用呢？你赌我不会杀他，对你们来说，应瑀要比他更重要。”

    李喆笑了笑，没有说话。

    见状，李喆抬手，欲指挥人上前接手，应天棋却道：

    见他不愿多说，应天棋轻飘飘略过了这个话题：

    “没有玩笑。”应天棋脸色正了正：

    火油自火焰燃烧中低落，“啪”地一声砸在了棺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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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要应瑀的棺椁。”

    应天棋动作一顿，终是令火舌停在了火油一寸前。

    “李老侯爷，可是站错了位置？”

    他只背着手，目光浅淡地望着面前的年轻帝王，许久，才道：

    “不必问。”应天棋语气笃定：

    眼看着就要被愈来愈近的火焰燎着，李喆皱了下眉：

    应天棋便迎着他的目光，从旁的士兵手中接了一只火把，缓缓将火焰靠近棺木的边角。

    好在山青的动作很快，没让这尴尬弥漫太久，不一会儿便指挥着人抬了只乌黑厚重的棺材，落到了应天棋身边。

    闻言，应天棋冲他笑笑：

    “吩咐人，将应瑀棺椁从清凉殿抬出来，奉给老侯爷。”

    李喆不免诧异：

    他侧过脸，瞥了眼不久前找到他身边静候着的山青：

    “陛下。”

    山青这才领着人匆匆走了。

    “老侯爷带着这群人也在山下守了多日了，今日突然出现，围在这里却没动手，想必是有事想同朕商量？”

    “若无此尸，今夜被装进棺中送出良山的，就得是您了。”

    “老臣以为，陛下会答明远。”

    这次，应天棋的答案确实让李喆感到意外了。

    “陛下这是想做什么？”

    “只是有些痛心罢了。”

    “陛下莫要拿老臣玩笑了。”

    “这边站的才是大宣禁军。”

    应天棋也省了“朕”的自称，他总不大习惯这么叫自己。

    “传闻总说，陛下昏庸无能，不思进取，成日只懂享乐，对国事从不关心。明远却道，陛下心思深沉，有意破开困局，暗中筹谋多年，绝非无能之辈。我听着，也不知哪个是真，近日亲眼见了这良山局势，才道陛下当真有几分胆识智谋。”

    “那便聊聊正事吧。”

    李喆一怔，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珠抬起，目里闪过一丝疑惑。

    应天棋和李喆没什么话好说，显然，李喆也不欲与他多言。

    “好。”

    眼见着应天棋像是要动真格的，李喆沉声打断了他，像是威胁：

    “慢着。”

    应天棋也曾为他叹过，当时的他还不知，文字中记载的，并非真正的结局。

    “陛下竟也不问是谁？”

    “不敢担老侯爷这褒奖。侯爷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他也没想到，结局不是英雄黯然孤独终老，而是身心坚定之人于晚年推翻了过去几十年的坚持与信念，与敌为伍。

    山青一怔，可能是被这吩咐吓了一跳，他一时竟没敢动。

    看出他的迟疑，应天棋便又催促一句：

    李喆依旧没答。

    应天棋没看他，只淡淡地叹了口气。

    “兄长暴毙，我作为一国之君，作为兄长的亲弟，本应当风风光光送他回京，大办丧仪。可今日受困于此，我不仅没法保全他最后的颜面，还害他落入敌人之手，搅进这一堆脏污计谋中，实在愧疚。若我做此举，不让他的尸身落入旁人手中受辱，兄长知晓我苦心，九泉之下，应当也会原谅我吧？”

    几乎是在李喆话音刚落，应天棋便点头应下了。

    李喆自然知道眼前毛头小子的意思，倒也不恼：

    “老臣只是想同陛下讨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