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严自得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

    “为什么我总感?觉，你需要的幸福，看起来是?要把?你自己剔除在外的幸福，是?想?让我生活在一个没有你的空间的幸福。”

    “……”

    严自得明白这个道理，但今晚他却失了策，他望向安有的面?庞，露出很疑惑的神情，积压许久的惶惑一倾而下：

    严自得却说，他少有地露出一些不讲情面?的模样：“安有，你之?前说为我们分离的1可能性做打算，你确定你想?的是?1而不是?99？”

    严自得好困惑。有时候他怀疑自己是?乌鸦喝水里那只乌鸦，只不过他选择的是?渴死，但水瓶却有着奇怪的能力?，每天都会自己变出石头，日复一日，水面?上升，石头积满杯壁，乌鸦喝到了水，但水瓶下一秒就要裂掉。

    快乐是?有所?属的，不是?篮子里塞满了蘑菇，糖果?，曲奇，塞满了，拥有了，就会快乐的。

    他像是?一个地面?质检员，平地里凸起的，他要将其压下，平地里凹陷的，他又要将其填补。他需要确保一马平川，确保严自得的心是?平坦的，无伤痕的。

    “当然?不是?呀！”

    掌心下的面?庞扯动着，严自得判断这是?一抹笑，还是?那种弧度夸大的，凑近看又有几分尴尬滋味的笑。他手罩得更紧了，指腹挤压着安有的脸，将笑扭曲成其他模样。

    “不是?这样的，”安有拧紧眉毛，“不是?这样的。”

    他说的是?要死掉，而不是?会死掉，语境从一种似是?而非的可能模糊到另一种强烈的因果?关系上。

    “还是?说，”严自得伸出手罩住安有的面?庞，至此，安有的呼吸，肌肉的跳动全在他掌握之?下，“这个概率其实是?百分百。”

    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也并非你坦白，语言剥得干干净净，开诚布公了，事情就会冒出转机的。相反，大多?数时候人要保持缄默，只有不问不听不说，齿轮才能正常运转。

    安有将脑袋靠在他胸膛，很用力?捣了捣。

    他指控，移动脑袋咬了严自得一口，唾液亮晶晶沾在他手掌，安有有些心虚，还伸手给他擦了擦。

    他问安有：“小无，你到底在想?什么？”

    “安有，你需要我拥有的幸福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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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是这样的。”

    “但我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严自得告诉他。

    “变成了大富翁。”安有弯着眼睛，将嘴角抿出一个乖巧弧度。

    他试图告诉严自得故事逻辑的谬误：“这不对呀，你没有快乐的人死掉了我还能理解，但是?那个存了那么多?快乐的人为什么要死掉。”

    安有很乐天去想?。

    萤火虫又开始闪烁，安有嘴角抿成直线，他想?告诉严自得我们不能这么随便说死，死是?一个很庞大的词语，但他几番张嘴都说不出口。

    可惜夜是?深的，月光是?透明的，严自得不能看清安有的神情。但他能感?受到他的呼吸，顿了、急了、慌了，最后泄气了。

    “不对，”严自得拿起小锤，啪嗒，冰层裂开纹理，“他最后也死了。”

    是?这样的想?法。

    安有认定严自得说的这个故事很烂，那位寓言者数学绝对学得很差，语文?也不相上下。快乐一个抽象的概念怎么能具体化，又怎么会是?有限。分明快乐是?个波段，是?道频率，是?一场震动，你只要接近了，就会被传递。

    安有的篮子空荡荡，他正乐此不疲寻找蘑菇，仔细挑选每一只适合严自得的品种，却不放入自己竹篮，而要塞入严自得的仓库。

    安有认为这是?错的，是?创作者的故意为之?。

    他问：“是这样吗？”

    严自得道：“因为那些东西?并不属于他。”

    “真的不是?，”安有嘟囔，“我还想?着新年了办一场聚会呢，这怎么能算下一秒就要和你say goodbye啊。”

    安有呼吸节奏乱了，但他没有逃跑，依旧乖顺缩在严自得手掌之?下。

    “是?这样的。”

    但这怎么可能。

    “……”

    “没有想?什么。”安有拱过来，虾米一样，“就是?想?要你过得好。我总觉得你以前过得不开心，你不讨厌你父母，那我就来帮你讨厌，你不说这个世界坏话，那我就帮你说，你过得不幸福，那我就给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