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严自乐又出现?在他身边，沉默着，鬼一样。

    这一切不?是?梦境。

    严自得想?自己真是?疯了，他低头看地板，又抬头看天花板，但这些平面依旧稳固，没有扭曲，没有崩裂，甚至连刚刚触碰到的安有体温也是?真实的。这一切都不?是?梦境。

    语气、神态，包括说话的方式其实都很像安有，只是?他比严自得记忆里的安有更加跋扈、骄纵，看起来更像是?真正的少爷。

    许思琴急急忙忙赶来，她将安有抱在怀里，很紧张看向?严自得，像把他当成了一个精神病，她说：“你要干什么？”

    身体里仿佛有一万只海豚跃出水面，严自得只觉得自己此时浑身发紧，血管发痛，最后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理解此刻局面。

    那安有呢？严自得死死盯着他，说：“安有呢？为什么是?你，安有呢？”

    严自得感?觉脑袋要炸开，他竭力让自己冷静，也后退半步。

    但身体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疼痛却又不?断提醒着他这并?非梦境。

    但这怎么会呢？小无说的是?两天，严自得很听话，难得听话等待他两天，他以为停顿能让他们更好地相处，怎么结果却变成安有消失？

    他很快地问：“你叫我什么？”

    严自得看了他一眼，说：“你怎么又来了。”

    哪怕对方和安有有着同样的脸，如出一辙的神态，但严自得依旧能确定这根本不?是?安有。

    “干嘛，难道还想?要我叫你弟弟？你分?明比我大好吗？我今年才刚满十八，你比我大那么多哎。”

    对面的人露出惊诧神情，语气很坏：“什么啊，严自得，我是?安有啊，你是?不?是?疯掉了，我要叫爸爸给你看看脑子。”

    他不?说话，严自得也不?再说话，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更不?知道现?在究竟能怎么去做，他只是?向?前走。沿着不?久前安有带过他的路线那样前进。

    “你知道安有吗？”

    “你疯掉了吧，”安有往后面退了又退，他冲着下面大叫，“妈妈！妈妈！你快点?上?来！这个人他好奇怪！”

    严自乐沉默着跟进，四足轻巧踏跃。

    严自得控制不?了呼吸，胸膛、鼻腔像是?飞舞着千万只蝴蝶，他想?要大叫，想?要呕吐，想?要将这些恼人的瘙痒和痛苦全然?吐出。他想?呕出时间，他在想?，是?不?是?把这两天全部吐出来了，他们就会回到那个该死的雪天之前？

    严自乐看他：“我死的时候什么样子你不?是?很清楚吗？”

    没有人回应他，也许是?这样，或许也是?到最后严自得根本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他只是?走着，跌倒，又爬起。

    视线开始模糊，耳际逐渐空茫，严自得行走，跌倒，爬起，他抓住身边一切能看见的人去问：

    严自得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他竟然?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安有抱着妈妈在她耳边小声诉苦，严自得捕捉到关键词，安有在说他疯子、奇怪，赶出去。

    他终于认清这个事实：“你不?是?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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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可能会是?小无？

    说着他表情越发不?悦，他挣脱严自得握住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很警惕说：“你捏得我好痛，你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吗？”

    他跌跌撞撞离开别墅，一路上?不?断在念叨：“这是?假的，是?梦，我还没醒。”

    咚咚、咚咚。

    此刻他浑身发痛，大脑失去一切判断能力。他走在路上?，却感?觉自己像是?走在水里，摇摇晃晃，他站不?稳，跌倒在地上?，肘部磨出红痕，严自得盯着伤口许久，他终于确定：

    心跳声在此时巨大，心跳像是?霎时间分?裂出千万个，它们藏进严自得脑海、血管、喉咙，在每一个严自得需要用力呼吸的地方大力地狂跳。

    严自得也想?知道，这些话他都想?原封不?动复述给安有。

    这怎么会呢。

    这更不?对了。记忆里安有和许思琴很少有这么亲昵的时刻，他们之间没有那么自如，相比起许思琴，安有其实和安朔关系更好。

    他走过家门，往里看了一眼，他对严自乐说：“你不?进去看看？”

    安有茫然?张着嘴：“自得哥哥呀，怎么了？我们之前不?是?一直都这么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