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蛇蜕 第38(2/2)

    两个哥哥各自把自己的倒霉弟弟团吧团吧塞包里，假装无事发生。

    混熟了之后，小谢曾好奇地问他：“你们一个姓，是亲兄弟吗？”

    小谢正在兴头上，不为所动。

    “徐妄！”解风抢答：“跟虚妄谐音。”

    “哦对，就是他，他叫什么来着？”

    林哥似乎有感，警告般捏了捏他的手心。

    解风摇摇头：“不是。我是我哥捡来的。”

    解飞头一次这么柔和地跟他说话，他指了指窗外，对弟弟说——

    早晨时分，解风正睡得迷迷糊糊时，感觉有人在拍自己的脸，他勉强睁开眼睛，看到解飞正蹲在自己床头叫他。

    解风又说：“我哥还教我写字。”

    “怎么了，哥？”

    偏偏小谢也在奇怪的地方一点不服输：“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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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哥不忍直视，微微偏过了头。

    解风嘟嘟囔囔：“这俩人的名字跟性格一点不像，跟反过来了一样……”

    小谢一拍大腿：“这么巧！我也是我哥捡的！”

    解风的脸瞬间涨红了，他“你、你、你”了半天，最终什么也没“你”出来，最后求助般看着解飞，却被后者兜头拍了一巴掌。

    “我哥！我哥还假死骗我！这总不会还一样了吧！”

    解风赌气般往床边一蹲，不吭声了。

    解风扬声：“我哥后面跟我分开了几年呢！”

    解飞提示：“肥虫遺。”

    什么吃面面馆着火，买彩票结果站点被水冲了，好不容易接到个好活儿，结果老板跑了等等等等，可以说前半辈子都活在霉运里，身上绝不能超过50块，不然准开始倒霉，一看就不是个富贵命。

    解飞也难得有些玩笑的兴致，回忆道：“他的名字也很少见，我记得他说叫什么……”

    解风无法理解这种事。

    对方大大方方地说：“你叫我小谢就行，我哥姓林。”

    解风有些不忿，仿佛独属于自己的人生被人瓜分了般，强调道：“可我们相依为命，比亲兄弟还亲！”

    “卫川。”

    小谢看了眼林哥，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们也一样。”

    据小谢所说，他们刚才海上回来，突然兴起，想去新疆玩，于是就这么凑巧，坐了同一趟车。他拿出手机给解风看一只猫的照片：“你看，可爱不？这大黄眼睛，这大雄壮的臂膀，这油光水滑的毛色，漂亮吧？威武吧？”

    小谢幽怨地瞟了一眼林哥：“我哥也是。”

    看，太阳出来了。

    解飞拿杂志盖着脸，懒得理他。

    “我说个宋择远的青龙纹身，他还说这是《山海经》里的凶兽，叫什么什么肥虫？”

    正聊天时，车厢里又上来两个乘客。

    “这是？”解风看着屏幕上的猫，不解地问。

    解风点点头，做了个自我介绍，连带着也介绍了解飞，解飞不动声色地踹了他一脚。

    解风心里暗道奇了怪了，怎么都是两个男的出行，连个女孩子的影子都没有。

    对方其中一人说：“也？你们也是兄弟俩吗？”

    小谢摆着手指头：“唔……数学、物理、化学……我哥教我好多科。”

    “这是一只在新疆的网红猫，叫严糊糊，我特意去看它的。”

    解飞点头：“他话够密的。”

    小谢凑上去和林哥接了个吻，挑衅道：“你跟你‘哥’行吗？”

    小谢见状，灵机一动：“我想起来一个——”

    那两个男生看起来也像是两兄弟，身高稍矮一些的那个人，叫另一个“哥”。解风一直斜眼窥探他们，没过几分钟，他就忍不住了，开口打探道：“你们也是两兄弟？”

    “旁边那个话少一点的，看起来很有学问，张口闭口什么‘经’，什么‘卷’的。”解风说：“好像一直在说什么《山海经》，不管什么话题都能扯那上面。”

    “什么？”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开阔，新疆近在眼前。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