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昆仑 第62(2/3)

    刀刃从皮肤上划过，带起一丝血线飞溅而出，但刀刃却被人握住，死死截在了半空，再也无法更近一寸。

    系统明明不是小说的npc，也难逃这个结局吗？

    “系统？”他再次唤道，但那个有求必应的声音再也没有办法回复他。

    此时在好感值榜首的位置兀然出现了一个新名字——系统：好感值100。

    “你们只关心梗，关心人设，关心剧情效果，但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们，”沈清晏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我被你拉进这个世界以前，我也是这篇小说的读者。”

    忽然，狂风从眼前划过，沈清晏捂住眼睛向前抓去，却只抓住了一片薄薄的雪。

    那个时常漂浮在他身旁的光球消失了，连带着那些唠唠叨叨的声音也一并消失。

    【呜呜呜不要啊……还我唠叨老妈……】

    【怎么就突然发刀子了？】

    “系统！”他睁开眼，眼前只有破庙、枯树和一片荒芜的雪。

    “不对，我是系统……”他捂住自己的头，血迹抹上他脸颊，顺着他脖颈往下滑，“不对，我是谁？”

    系统脸上的表情化为空白，他后退一步，一片片乱码从他眼前飞过。

    为什么这个剧情非要让他来走。

    【系统再也没有办法出现了吗？这个剧情好奇怪，怎么毫无前兆就下线了？】

    【ks……算了不磕了，过期糖犹如砒霜】

    “你要我积攒的好感值，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里npc的好感值，而是小说之外读者们的好感值，对吧？”

    “等一下，你要做什么！”系统尖叫道。

    这难道就是小说角色的宿命吗？

    系统安静得像死了一样，只有眼前漂浮的光球还证明它存在着。

    “如果正派和反派之间非要有人死掉才能结束这个故事，那就让我去死算了。”泪水一颗颗从眼眶掉下，他举起泣鬼神，横在自己脖颈间。

    系统咬着牙说道：“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没有尝试过吗？如果死了，这个世界只会一次又一次重开，永远也不会结束。”

    沈清晏的瞳孔颤抖，死死盯着他的脸，哑声说道：“你是过去的我？”

    【以后就只剩下晏子一个人了吗？】

    他忽然想起系统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沈清晏垂着头看着自己沾满献血的手，那一刻，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和系统合为了一体。忽然，像是福至心灵一样，他打开了后台的好感值界面。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地上。

    这时，一条条弹幕从他眼前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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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没有回答，但沈清晏却步步紧逼：“你不是要靠我去积攒荣誉值吗？如果我没有了这些好感，我要怎么积攒荣誉值？你真的好奇怪，明明是你催促我去博得其他人的好感，但现在，你看到冬棠的好感值清零，你却无动于衷。系统，其实你一直在骗我对吧？”、

    沈清晏坐在雪里，静静地看着一条条弹幕在眼前飞过，他能感受到体内不断上涨的能力，也看到了飞速攀升的荣誉值。

    沈清晏睁开眼，看到了自己的脸，但那张脸上充满了愤怒和鲜活的气，与他不同。

    血从指缝间掉落，一滴一滴砸入地下，融进雪中。

    “等一下！”

    他知道，操控着这一切的人目的已经达成了。所有对剧情有威胁的人都会被除掉，即使是系统也不例外，系统告诉他真相，系统会对未来的剧情产生影响，那作为代价，系统就得消失，并且在死的时候贡献出自己最后的高光，让沈清晏的荣誉值得到提升。

    沈清晏其实并不是真的笨，他只是屏蔽了自己的五感，让自己趋于麻木。

    果然，系统本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此时却化为了这个世界的npc，在天道的操控下为他“殉道”，成为剧情的一环。

    “你不是说，要我收集好感值，要我收集荣誉值，才能获得能力完成主线剧情吗？”沈清晏此时忽然褪去了他平时表现出的懵懂，他看着眼前浮动的系统光球，开口问道，“如果冬棠、仇声师姐、玲珑师姐……如果所有人都变成了反派，所有人都要去死，那我的好感值又要从哪里来呢？”

    “我比你、比作者还要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