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搂抱,依偎。

    圣旨下达当日,与家中人商议过后,李义廉决定登兵部尚书盛修元家门,求他将定下的子女亲事提早办了。

    可若抄家没籍,男丁或革职或充军都还有条活路,女眷则会被当作物件儿一般处理,无论是流放还是充官奴、官妓,等待着她们的都是沦为玩物,被人折磨致死。

    那触感太轻,如羽毛尖在皮肤上轻轻一扫而过,似乎只是无意间蹭到。

    方才贴在她右脸颊上那只手也变得软绵无力,滑落下来,搭在她颈肩一侧。

    陈良玉刚从谢文珺身上扒下来的披风还拿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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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若要从皇陵动身前往太皇寺,其间要宿在外头一夜,定会走最近路途的官道,且应有官员陪同接待,按公主出行的规格安排好食宿。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她心里想。

    如今这样的场面,最好是不要做任何解释,会越描越黑。

    误会大了。

    于是她借着残存的酒劲儿,倒头睡去。

    陈良玉摸到披风的绳结,一拉,将那厚重的衣物摘下,拎在手中。可又没有搭放的地方,房间内唯一一个木衣架在房门一侧,这个距离,她是够不到的。

    李义廉心中有气, 却还是拉下脸面,亲自去了盛家。却没想到叫盛家拒之门外, 百般恳求之下,也只被打发了一句“老爷、公子今日都不在, 李大人改日再来罢。”敷衍了事。

    若当真有不测, 盛家或有能力保住李家次女的命。

    嘴角和鼻尖还有被触碰过的余感。

    在宫里做事,最重要的是稳重,无论何时、何地、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能失仪,这是初入宫时宫里教规矩的嬷嬷便教过的。

    若父亲被问罪, 满门抄斩没什么好怕的,一家人到了阴曹地府也能就伴儿。

    她们二人眼下这个姿势简直不要太异常。

    左思右想,谢文珺也不应该带着东宫卫到这个僻远小镇上来。

    罢了,先将她身上的披风取下来,披着这东西也睡不好。

    盛修元是在家的,如今只是躲着不愿见他。都知道这是送命的差事, 搞不好要牵连九族。

    李、盛两家的亲事本是作罢过一次的,是盛予安再三坚持, 劝动了祖母, 又屡次登门赔罪, 从中劝和了两家人, 才重新缔结了姻亲。

    她揽着谢文珺的肩,起身一抱,将人平放在床榻中间,仓促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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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死未遂,陈良玉想开口唤门外的鸢容、黛青进来服侍谢文珺安寝,声音堵在嗓子眼儿不知道要怎样发声。

    “不必,叫人来伺候公主歇息罢。”

    可这次盛家长辈竟无一人出面, 只叫管家送来一纸退婚书, 实在太过无礼傲慢。

    身体还没倒下去,谢文珺似乎比她更不胜酒力,酒上劲了,撑在榻上的手臂一松,整个人便压在她身上。

    盛家早他一步, 来人退了亲。

    除非她是特意寻来的。

    似乎也还是说不通。

    她试着推开她,可挂在身上的人睡得似乎很不安稳,手上稍微一使力,谢文珺便蹙紧眉头,鼻息也更重了些。

    这酒后劲起得慢,却很猛烈。

    正为难,鸢容问客栈老板娘借了后厨,煮了醒酒茶,托盘拖着两只蛊子推门而入。看到眼前的一幕,忙背过身,将托盘放在房间中间那张圆桌上,而后低眉敛目地看着地面,问道:“公主,陈将军,还需用些醒酒茶吗?”。

    陈良玉推算了下日子,近日应当是惠贤皇后的祭日,那么谢文珺是出宫去了皇陵,而后出现在这里。

    话说得难听些,就是需要有人送上性命,维护朝廷的尊严。若非如此, 皇帝东宫、中枢大臣个个哪还有脸?

    李彧婧与家中姊妹被叫到一起,道清缘由,母亲聂氏抱着她们哭。

    但这个解释似乎有点牵强,皇陵与这个小镇的方位不同,除非她是要从皇陵去往太皇寺为惠贤皇后抄经祈福。

    思考良久,她决定睡一觉忘掉此事。

    神志虽醒,醉意还在,脚步踉踉跄跄。黛青搀了一把,将她送到隔壁房间。

    那年贺氏兵法阴阳三卷外泄, 李义廉奉旨督办清查。

    事情落到李义廉头上的时候,事态已经控制不住了,无非是需得有人为此事兜底。

    她心绪不宁,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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