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据陈滦所言, 谢文珺与诸官商议后,认定衡继南绝无出兵的可能, 反倒是衡家大公子衡邈似乎有心。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瞧热闹,也有人暗自嗔怪他蠢。杜佩荪此人清贫,务实,当得起一方父母官的称谓;不争功劳,不求闻达,吃些亏也不计较,守着崇安一亩三分地过日子。

    风云开阖,被规训的人性露出獠牙,撕咬,争抢。

    兵燹之世意味着一切的摧毁,破碎,也意味着秩序的重建。有人江河日下、一落千丈,也有人青云直上、一日千里。

    衡邈气得当街喝斥:“北境的陈麟君像你这般年纪时,军中已称少帅,你却还顶着家族世荫哗世取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小侯爷?你这副德行哪里配!丢人现眼,滚回家去!”

    他自认为谋略的筹算与行事的果敢都不逊色于任何人, 而人称小侯爷的衡昭,无非是仗着出身,论真才实学远不及自己。

    衡邈却不这样想。

    侯爵世袭,宣元帝却又加封陈麟君为武安侯。

    衡邈没露面,即是对前路还无甚把握,陈滦自请前去做这个说客。

    杜佩荪仅筹出一百两纹银交差,百两银票,还附赠一封书信,愤而斥责朝廷多苛捐杂税,末尾,很硬气地留一句:多了一个子也没有!

    衡昭去庸都之前,常身着色彩艳丽的华服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有一次刚与狐朋狗友从酒楼出来,喝得脸上两大坨红晕,正被人一口一个“小侯爷”极力恭维着,恰好被衡邈逮个正着。

    陈良玉心里隐隐闪过一丝不安。

    “南境衡家不愿出兵,本宫忧心,若衡家相助逆贼,三哥没能登上皇位,本宫即便有心顾惜诸位的前程,再赏赐千顷万顷良田,又岂有兑现之日?”

    南北两境的衡家与陈家虽都是侯门,宣平侯母亲却是先帝的嫡出公主, 正儿八经的皇亲贵胄。衡家没有倚仗,家门荣耀全仰赖君恩,是以在择立新君时格外谨慎,上一次跟对了主子,拜将封侯, 这一次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满门萧索的下场。

    作者有话说: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同在一个地界儿上司职, 免不得时常往来, 多打听些, 便能摸清一个人的底细。

    ——“嗒”“嗒”

    庆阁没有率永嘉城守军前往临夏大营, 而是收到军令原地驻守。陈良玉行至永嘉城对庆阁交代几句,率一队亲兵继续往南行。

    衡邈不甘屈居人下,便会压上身家性命赌一把。

    可好歹先把分摊下来的差事办了,以后再说,他这一调走,崇安百姓可还有谁庇护?

    言谈间,有人提及来时曾在临夏附近见过衡邈,谢文珺差陈滦去寻,还真将人找着了。

    没钱是真。

    “爵位只有一个,嫡长子继承一制虽不可废,可一门两侯也并非无前例。”

    爵位只可由一人继承,而嫡子袭爵已成惯例。

    陈滦道:“所谓不破不立,太平无事时,规矩是用来守制的,逢动荡之际,陈规也是可以破例的。”

    衡邈琢磨透了陈滦意中所指,当场声称愿拥戴慎王殿下为帝,为新帝尽忠。

    衡邈:“那是?”

    陆平候衡继南是军户出身, 祖父那辈是伍长, 父亲那辈也只是个百夫长, 到了衡继南这一辈,恰逢五王之乱, 人骁勇善战,屡立战功, 这才封侯。

    一门两侯,便是宣平侯府。

    “长公主为何事心烦?”

    如此岂非因小失大?

    纵有诸般不服,却不得不屈从于命运的划分。衡昭再怎样玩世不恭将来也是衡家家主,而他无论再怎么才能兼备,也不过是个得力的属臣。

    -----------------------

    “我爹卸任北境兵马大元帅后,便是由我大哥代掌北境兵权。顺时者昌,大公子是聪明人,识时务者为英豪。”

    或者说, 怯意。

    如此看来,长公主不仅要论功行赏,还要秋后算账。

    将要赶到陆平侯府时起了雾,暮色四起,眼前是无尽的灰色烟云。

    陈滦道:“大公子该尽忠之人不是新帝。”

    发落了杜佩荪,谢文珺愁容满面,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桌面。

    “本宫近日有桩烦心事。”

    指甲与桌面碰击,叩得人悬心吊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没把人请到王府。

    衡昭酒立时醒了几分,“大哥。”

    你死我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