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2)

    她腰间的澜沧剑还挂着，脸也无喜色，不像贺寿，像是来邱府拿人的。

    陈滦看她走神，唤她一声：“良玉？”

    陈良玉道：“或许不为攀附，为了结私怨也未可知。”

    “哪里哪里，是大将军赏脸。”

    “什么？”

    陈滦面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恻隐。

    陈良玉话转到正事上，道：“邱府今日是否要给谁做寿？”散朝时听谁提了一句，当时留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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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仁善？”陈滦道：“没道理，他刚擢升户部侍郎，何须攀附北雍？”

    陈良玉道：“本将来讨杯寿酒，别扰了大家的好兴致。”

    时至傍晚，庸都街巷的鼓噪渐平，喧嚣声齐齐落入邱府。邱府庭院东侧搭好了戏台子，戏班子正在台后试《满堂福》的祝寿大戏，太湖石假山前铺开几十张梨木八仙桌。

    此事，有戏。

    陈良玉走到湖心亭外，转过身道：“二哥，我刚好有事要劳烦衡姑娘，你替我走一趟？”

    “卜娉儿昏迷不醒，需送个信给南境赵明钦，叫他带两位姐姐去西岭，若是……”

    “我有分寸。”

    “长公主给我说亲？清闲。”

    陈良玉回过神来，道：“是邱仁善。”

    “你与邱仁善有什么私怨？”

    “寥寥几面，能有什么感情？”

    陈滦忖想一瞬，“此事先问过衡姑娘为妥，嫁娶之事，对姑娘家来说草率不得，我无所谓。”

    陈滦应了，道：“就去。”

    陈滦道：“你别冲动，没有供词和证据，仅凭猜测定不了三品大员的罪。”

    “不必差人了，我亲自去。”

    陈良玉叹了一声，“衡家没什么可图谋的，但衡漾这姑娘不错，对你颇有好感。二哥，感情一事，少掺点功利。”

    陈滦说罢滞了一下，他又想起宫里那个女子。其实用不上寥寥几面，命定之人，一眼就够了。

    “你觉得呢？”

    陈滦点头道：“他家老母整岁寿辰，是个大寿，满朝宴宾客。到底是户部的堂官，既然做寿，府上人不去，也得差人送一份贺礼过去。”

    西岭平叛，陈良玉部下一死一重伤，还把皇上钦点的监军使装囚车押了回来，怎么想，她眼下也没心情去谁家吃寿席。

    陈良玉道：“他什么也没招？”

    “你当见过，南境衡家的，衡漾。”

    陈滦道：“什么事？”

    分外热闹。

    来吃这场寿席的官僚不少，六部堂官到了三位，吏部、礼部与工部尚书皆在，可似乎没人料到陈良玉也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若是她醒不过来，至少能与至亲见最后一面，送她一程。私事不好动用南境的军驿，叫衡姑娘传封家书回去是最快的法子。”

    “不是我，说来话长。只是臆测，我尚不确定，但须知会皇后娘娘，小心淑妃，此女子不简单。”陈良玉道：“对了，长公主想为你说一门亲事。”

    陈良玉道：“婚嫁之事我劝不着你，但你也知道衡家浑水一缸，若皇上因南境战事失利降罪，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免不了被牵连。”

    邱府热闹的门楣凝固下来，百官向陈良玉见礼后纷纷退让避开。邱仁善硬着头皮碎步迎过去，拱手一揖，“大将军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倒是照礼数抬了贺礼。

    陈滦道：“你若认为与衡家结亲有必要，娶了就是。但眼下衡继南被禁着，衡邈攻打南洲屡次失利，皇上为此多次下诏斥责，衡家浑水一缸，还有什么可图谋的？”

    西角门传来马嘶鸣，邱仁善眼皮一跳，扭脸看到玉狮子正甩着鬃毛。

    舜城守将的供述里头，除了汪表，未曾提及过庸都的其他人。与宫里淑妃联络的人是不是邱仁善也只是猜测，汪表死了，此事无从查证。

    邱仁善也一副完全出乎意料的样子。

    陈良玉道：“既来跟你说了，衡漾那边自然是问过的。”

    邱。邱仁善。

    “你的亲事要么自己拿主意，要么大嫂做主，我置喙什么？”

    他是给宣平侯府送了帖子，可也只是为了周全礼数，没想过陈良玉或是陈行谦会亲自来。

    “就一个字，秋。”

    陈良玉眸子暗了下来。

    陈滦道：“刑部大牢的狱卒说他受刑之后，嘴里一直喊着什么。”

    秋——

    邱仁善亲自在门外迎官僚来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