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2)

    先帝尸骨未寒，太后宫里便传出丑闻，这样的事，空穴来风还是确有其事，皆是有损皇家威名，不堪说。

    一连阴雨许多天，闷热感总算退去，风清爽，凉得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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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渊道：“她自会来见朕。”

    他负手而立，幽幽叹了口闷气。

    该停下了。

    庸都真正的风雨要来了。

    禁军大统领蒋安东行至墀台，在谢渊几步外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禀道：“臣参见陛下。启禀陛下，北衙神武军已全数开赴城南，沿长街至外郭门布防，各哨卡均设双岗；龙武军亦已赶赴皇陵，分守陵门、神道及地宫外围，两处防务皆已安排妥当。”

    崇政殿内，谢渊怒极之下, 下旨将北境尧城守将代穹处以军法，斩首。

    女人堆里固然出了一个有统帅之才的陈良玉，可天下古往今来，也只出了一个陈良玉。

    话语凝滞须臾。

    他打心底里不觉得一支尽是女兵的娘子军能有多么骁勇善战。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谢渊转身走回崇政殿，坐回御座，殿外的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窗外的风又起，吹得殿内的黄绸帘轻轻晃动，像极了他此刻纷乱的思绪。

    脑袋上方随即传来谢渊沉冷的声音，“江宁离陵时，若荣隽还跟在她身边，不必再来报朕，诛杀！”

    不久，雍军又至尧城, 尧城守将临阵退缩，弃城而逃，幸而卜娉儿及时率云麾军赶到，与雍军死战，折损锐卒上千人，才守住尧城。

    今岁入夏后，庸都连旬阴雨，至五月下旬，晴雨还是交替个没停, 刚见着点日头, 转眼又飘起雨来，天侯总也放晴不了。

    谢渊没有立即给予回应，他冷冷地看了蒋安东一眼，脸色尤其不佳。

    翟吉被陈良玉打退至关内以后, 北境虽再未大肆兴兵，可小股的、零星的战事频仍。

    第一道旨，令她在宣元帝下葬后折返北境。

    谢渊处死尧城守将，却将此战中云麾军提报的军功簿压下，不再授衔。

    只是眼下要用人，还杀不得他。

    突然，一阵狂风平地而起。

    “臣遵旨。”蒋安东道：“陛下，若长公主离陵时荣大人尚在，大将军当如何？”

    第二道旨，令她在宣元帝下葬之日，于广帝陵将此前未竟的差事了结妥当。

    皇上只需在庸都同步祭奠仪制，以符合礼制。

    这场在他眼里扮演了许久的闹剧，该停下了。

    远处天际，乌云滚滚铺来，迅速吞没了原本就灰蒙蒙的天空，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暗袭。

    蒋安东低着头，跪了片刻，未听谢渊再吩咐什么，只是后颈莫名蹿出一股冷意。

    “给朕斩了他！”

    时下是五月二十七, 宣元帝梓宫移送皇陵头天。

    陈良玉离北境赴庸都之际，密布了云崖与湖东两地的防务，如她所料，在她走后又有雍军猝至干扰云崖与湖东烽燧台营建的工事, 景明率鹰头军正面迎击，敌退。

    庸都风雨不歇, 苍南郡南部却发生旱情, 水稻大面积枯死, 河州夏汛导致的洪灾也亟待解决。政务紧急, 谢渊无法亲往皇陵为先帝送葬, 经礼部与中书省会同议定, 先帝梓宫出殡下葬之日, 由长公主谢文珺至广帝陵代行下葬大典。

    钦天监择吉, 宣元帝入葬之日就在五月二十八。

    蒋安东品行不堪，但最起码是条听话的狗，派得上用场。

    诛杀荣隽与长宁卫。

    从前他放任了种种僭越之行，募女兵，办女院，甚至异想天开欲插手朝廷命官选拔，首开女科……彼时他念及女子教化确是历代未竟之事，一试而已，成不了气候也无妨，便准了。却没细想，这背后助长了有些人日渐膨胀的野心。

    郑合川以为他是忧惧明日天候依旧是个雨天，先帝不能安然入葬，想开口劝慰，转念一想讲那些车轱辘话也是无用，徒惹陛下心烦罢了，便闭嘴不再言语，默默侍立在谢渊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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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还有“爰书”：相当于今天的法医鉴定结论和现场勘查报告。

    作者有话说：[1]尸格：尸检报告。

    未完成的差事只有那么一桩——

    七夕没赶上，那就祝大家八夕快乐好了。

    谢渊从崇政殿出来，踱到殿外的墀台上，望着那片望不见晴色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