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这个问题薄岁晴一时没有回答。

    也总比被许嘉珞拒绝之后，彻底疏远要好。

    她快速补充，“许嘉珞，我不是在侮辱你，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像……”

    又有哪些是直白真实的表达，哪些是容易被误解的模糊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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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岁晴不明白许嘉珞这样问的原因，但这件事应该没必要撒谎。

    可如果透露了自己的心意，一切还能再维持原样吗？

    因为跨坐在许嘉珞腿上，薄岁晴只能微微点地的脚尖动了动，转了下脚踝。

    下一秒，许嘉珞却先笑了起来。

    薄岁晴点头：“……是。我是故意的。”

    那时候她努力保持着平静的神情，一言不发地将脚踝抽走，快步远离了现场。

    为什么突然问那时候的事？

    薄岁晴好像一次又一次地在证明她揣测的失误。

    等着许嘉珞的反应。

    有种在接近流浪小狗时，哪怕并无恶意，也害怕被咬一口的感觉。

    薄岁晴一愣，抬起眼来，撞进许嘉珞雾黑的眸子里。

    狐狸对小王子说，话语是误会的根源。

    可后面的话卡在喉间，没能说下去。

    薄岁晴咽了咽嗓子，竭力将纷杂的情绪压下去。

    那时候，她心里其实很慌。

    令气氛倏然轻松下来。

    比起言语，许嘉珞更清楚薄岁晴刚刚做了什么。

    是发火回嘴，还是将她推开。

    周芙所说的“耐心”，她在面对别人时常常很充足，但对于互相讨厌多年的薄岁晴，的确没有多少。

    ……

    那么，在薄岁晴对她说的那些话里……

    许嘉珞抬起眼，看着薄岁晴有几分茫然的神情。

    大概就是将对流浪小狗的恻隐之心，投射到了当年狼狈的她身上。

    看着薄岁晴愈发通红的眼睛，许嘉珞舒了一口气。

    再没出声。

    “……”

    哪怕现在暂时惹许嘉珞生气。

    大小姐有一双耀眼的，罕见的，过分漂亮的眼睛。

    许嘉珞安静了几秒，继续问，“那个时候，推倒我的人掉在地上的水晶海螺，你是故意踩碎的？”

    她脸上还带着止咬器，金属的光泽印在冷白色的脸颊上，让英气的线条更显清冷疏离。

    像那只她非常非常喜欢，却很遗憾地，没能成功养在身边，朝夕陪伴的小狗。

    因为从前薄岁晴对她，一直是冷锋相对，避而不及。

    薄岁晴抿了抿唇，没有继续开口。

    可是，在近期的接触中。

    “……因为看到我被欺负了，像那只流浪狗，所以想帮忙出气？”

    却没等到。

    平心而论。

    无法在清醒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心毫无保留给许嘉珞看。

    她还无法对许嘉珞坦诚到那种地步。

    隐约想起来，多年之前，被少女许嘉珞攥紧脚踝的瞬间。

    越是没有底气，就越要保持冷静。要做到不能被别人从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完全没想到许嘉珞会突然问这么久远的细节。

    如今却完全不会。

    ……

    接受许嘉珞拒绝的回应。

    是不顾可能会被她伤害，也要抱紧她，安抚她。

    不确定许嘉珞这样问，是不是因为被说像小狗而生气的前兆。

    叫薄岁晴看得失了神。

    现在靠着协议，她还可以拿着各种方便维持临时标记的借口，和许嘉珞见面，同居，甚至举止亲密。

    而且大概会直接将人推开，起身离去。

    却又因此时的笑容，那份冷冽倏然像雪似的化了，溶开一片惑人的春意。

    少女薄岁晴很好地做到了。

    如果是从前，听到薄岁晴说这样一段话，许嘉珞自知确实会生气。

    许嘉珞的眼瞳颤了一下。

    有点无奈地，她说：“我没有不高兴。我懂你的意思了。”

    因为没办法……

    许嘉珞那只烫热的手依旧安静地贴在她的脸颊与下颌处。

    但许嘉珞……

    才看清里头光色柔软，涟漪浅浅，分明没有半点厌恶或者生气。

    但薄时颂教过她。

    所以许嘉珞也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薄岁晴的想法。

    抱在许嘉珞腰背的手缓缓放了下来，指尖一点点蜷起，攥紧被蹭上膝盖处的睡衣裙摆。

    薄岁晴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