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苟爽。”吴执换上更耐心的劝导语气，“咱们讲科学，冷静点。下来，我们一起解决问题，好不好？”

    而穿着单薄病号服的光头苟爽，不知道要干什么，已经爬到了脚手架的最顶部。

    “没人不放过你！你先下来，有话好好说！”吴执继续用小蜜蜂沉稳回应。

    楚淮喉结滚动了一下，舔了舔嘴唇，迟疑着接过扩音器。

    当楚淮驱车赶到将军祠时，天色已泛出死鱼白，将军祠又被围得水泄不通。

    “我看着还是要去将军祠。”

    “不是，我查是一个主营信息技术的公司。”孔宇航说。

    高处，苟爽的身体动了动，他带着哭腔喊：“我……我害怕！太高了！我不敢下！”

    楚淮抬头一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吴执撸起袖子就要往上爬，却被楚淮一把拽住胳膊！

    “你看我的头发……全掉光了……我浑身都疼……这是神罚！是报应！”苟爽歇斯底里地喊道。

    楚淮长出了一口气，仰头说道：“苟爽！我是楚淮！我们上午见过面！”

    “嗯。”楚淮走出了家门，“马上联系平台降权限流，盯住舆论，我先去医院看看情况。”

    吴执快步走到楚淮身边，将小蜜蜂递给他，“楚主任，我的话看来不好使了。您来？您是官方，更有分量。”

    说不清为什么，看到吴执的一瞬间，楚淮居然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安心。

    车行至半途，手机铃声再次袭来，还是孔宇航：“楚哥！别去医院了！苟爽跑了！”

    话音未落，楚淮已如矫健的猎豹般，抓住脚手架，动作利落地向上攀爬。

    人群的骚动让楚淮和吴执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楚淮的心头火“腾”一下就冲出来了，“跑哪儿去了？”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变得浑厚、沉稳，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我不知道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你下来，跟我说说！我们一起来处理！”

    怔愣之际，苟爽回话了。

    当两人终于安全踏上坚实的地面时，吴执第一个鼓起掌来。

    围观者越聚越多，春岚电视台的人也来了，架起了长枪短炮，闪光灯此起彼伏。

    “嘭！”楚淮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瘦小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绝望，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吹落深渊！

    方贤神像由于坠物，周围已经架起脚手架。

    声音在熙熙攘攘的将军祠里显得格外渺小，苟爽毫无反应。

    吴执凑近楚淮，掰了下麦克风接口，“下来吧，我也挺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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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在解决问题，我知错了，我冒犯了神明，我要以死谢罪。”苟爽情绪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身体一晃，踢落几颗碎石，人群在一片惊呼中躲闪。

    楚淮看了一眼吴执头上的纱布，语气不容置疑，“你在这好好待着！我去！”

    就在楚淮无计可施时，旁边响起一个清晰、镇定且响亮的声音：

    将军祠里回荡着楚淮的话语，苟爽在上面摇着头。

    “苟爽，上面太冷了，下来吧，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商量。”

    常年健身赋予他强劲的上肢力量，攀爬显得迅速而稳健，几个呼吸间，他已稳稳抵达苟爽身边。

    楚淮莫名其妙地看了吴执一眼。

    打开车窗，冰冷的空气灌进车内，浇灭少许楚淮心头的焦躁。

    “我都认错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苟爽的声音带着哭腔，从高处落下，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无数人举着手机屏幕，对着上面拍。

    凌晨四点的街道空旷死寂，只有零星几辆出租车幽灵般滑过。

    现场已经有人打过119了，楚淮沉了一口气，仰头大喊：“苟爽！”

    随后，他转过身，对苟爽说：“抓住我，我背你下去！”

    楚淮的头皮阵阵发麻，这已不是简单的闹剧，稍有不慎，就是一场无法收拾的舆情海啸！

    近距离看到苟爽冻得嘴唇乌紫，浑身筛糠般地剧烈颤抖，楚淮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他身上。

    “我是无神论者，但我很好奇你说的‘神罚’。你下来，仔细跟我讲讲，好吗？”

    楚淮惊愕地转头，只见吴执不知何时出现，正举着一个导游用的便携扩音小蜜蜂，对着苟爽呼喊。

    “清暑殿？也是经纪公司吗？”

    他一时间有些踌躇，吴执坚定地对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