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指尖在丝绢边缘缓慢的摩挲，像是在感受每一丝纤维的纹理，他的眉头微微的皱起。

    路灯的灯光落在他的身上，衬得他的侧脸格外的清晰。

    “放轻松，这仪器绝对靠谱！”钟渐青知道裴青寂向来谨慎，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要用乐观的情绪去感染他。

    简短的两个字，却听不出多少肯定。

    他缓缓地转过头，静静地看着林序南，目光深得像是要把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我觉得啊？”林序南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是捕捉到了他的心思，“我觉得你会很想我。”

    钟渐青翻找着记录表格，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还不时地抬起头问一些琐碎的问题，他兴奋地像是打了鸡血，几乎没办法让自己安静下来。

    他很喜欢他。

    而裴青寂则安静地在一旁核对昨晚的数据，眼神时不时地落在仪器的显示屏上。

    实验台上的准备工作依次展开。

    “你觉得呢？”裴青寂抬起眼，目光沉了沉，他把问题轻轻地抛了回去。

    林序南很快地完成了初步的调试，动作干净利落，将样品小心翼翼地放在显微镜下，生怕一个呼吸就扰乱了丝绢脆弱的平衡。

    专注和期待交织，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节奏里绷着神经。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纤维的纹理确实挺清晰的。”林序南盯着目镜，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再放大一点儿，就能找到接缝的方向了。”

    林序南熟练地调试着显微镜，神情专注，同时还控制自动对接装置的稳定运行。

    ——还是要正式一点儿。

    他带着试探，但却掩不住他眼底翻涌的真实情绪。

    字迹间的逻辑和实验结果分析让他目光一亮，“那我用立体显微镜看看接缝处的纤维走向，然后就可以开始对接了。”

    今天突然空落落的感觉悄然席卷而来，仿佛某个原本被填满的角落被抽空，让他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他的语气里满是期待，像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证一个关键的时刻。

    脑子里忽然有个声音，像是烟花般骤然炸开，几乎就要冲破喉咙，那句“我们要不要在一起”，已经涌在舌尖滚滚烫，似乎就要脱口而出了。

    但在最后一秒他把这句话掐住了。

    心跳在胸腔里一声比一声重，像是要提醒他——

    ——不能就这么说出口。

    机器微微发出的低鸣声，以前像是背景音一样从未被在意，而今天却都显得格外的刺耳，一声一声刺得他心口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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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清冷的空气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话音落下，裴青寂的脚步骤然一顿。

    “都到这一步啦？昨天我还在想这次的进度，今天对接完成，这一批丝绢就完成大半了。”钟渐青早已经按捺不住，蹦到林序南身边凑了上来，满脸激动，眼睛都在闪闪发光，“而且，你们知道吗？sk05_唐代佛经卷轴可是这次特展非常非常重要的一部分。”

    半晌，他才缓缓点了点头，却没给出更多的肯定，像是在心里权衡什么。

    那一刻，他的呼吸似乎也停了，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

    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谨慎。

    裴青寂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打击钟渐青的热情，只是将样品重新放回桌子上，“等显微镜的结果出来再说吧。”

    林序南有点儿诧异的目光看向他，但也没多说什么，把桌面上的文件规整了一下，就坐到了仪器面前。

    林序南一进门，目光便落在工作台上裴青寂昨晚留下的sk05的数据结果，他几步走过去翻开，翻到关键的几页。

    镜头缓缓聚焦，显微镜下的画面缓缓清晰，纤维的细纹逐渐在屏幕上铺开，像是高空俯瞰到的极细的河流，在无声的黑白世界里蜿蜒展开。

    裴青寂没急着附和，只是伸手拿起样品看了看，仔仔细细地低头端详。

    钟渐青凑得很近，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睛一眨不眨，手里的笔甚至悬停在半空，生怕错过关键的画面。

    有人辗转反侧，有人却难得睡得安稳。

    良久，他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可以。”

    ——该有的仪式感是要有的，不能潦草。

    他耐心地调整了几次焦距，指尖在旋钮上来回的摩挲，画面逐渐放大，屏幕上逐渐显现出更加细微的线条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