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森之犬 第8(2/2)

    蓝仪云静静听完，讥讽一抬眼：“你说呢。”

    画面倒放到两小时前，曲行虎是如何在药柜前鬼鬼祟祟，如何胆大包天偷换药瓶，以及被裴周驭守株待兔的种种后续……整个过程连续清楚，尽被隐藏监控纳入眼中。

    下属点头：“好。”

    幽暗潮湿的审讯室内，曲行虎被四肢大绑在一架木椅上，头部吊起，口唇大张，一根五十厘米长的塑料胃管正从食管残忍地往他胃里插进去。

    洗胃机被按下暂停键，曲行虎脑袋无力地垂下来，口水顺着被胃管撑大的嘴角不断流出，他颤抖了下眼皮，狞笑看着行刑官两手空空，背对自己朝蓝仪云走去。

    “我不清楚。”贺莲寒淡淡打断他：“就算是预谋而来，事情已经发生了，传出去也都会认为是我的责任。”

    医务室内。

    同一时刻，监狱长办公室的电脑前，蓝仪云正悠悠晃着座椅，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偷听进耳里。

    “然后呢。”贺莲寒问。

    “什么？”

    果然，经过一分钟思索后，蓝仪云又竖起了两根指头。

    他说完便安静下来，看蓝仪云一副思忖的模样，有预感她还有其他吩咐要讲。

    他目眦欲裂地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狰狞的呜咽，行刑官面无表情地打开污液桶，检查他吐出来的各种秽物，十分钟后，所有未消化的食糜中，一无所获。

    自证清白什么的，这些年，都挣扎倦了。

    听出她语气中轻飘飘的绝望，司林心一揪，犹豫一下，试探问：“我帮你好不好？”

    唯一的理由，只有贺莲寒委屈，但不得不遵从长辈之言。

    “帮……你换个工作环境。”

    能活，但不能再正常生活。

    她说着，掰下去一根手指头：“现在就把曲行虎带进审讯室，我要查两件事。”

    贺莲寒沉默下来，欲言又止。

    咚咚咚，一位下属在此刻推门而入，向她鞠了个躬，汇报那位狱警已经被推入手术室，经初步开颅检验，堵塞物导致大脑缺氧严重，恢复意识可能性极小。

    “去给今天所有当差的医生开个会，谁往外胡说八道贺莲寒换错药，谁就带我跟前来。”

    “还需要集合医生商讨进一步治疗方案吗？”下属继续道。

    半晌，贺莲寒才嗯了声，说：“谢谢。”

    自从被蓝仪云公开追求，她苦学三十年的医术和取得的学术成就便一夜贬值到谷底，无人在意她是不是被牵连，只会集中讨论她换错药的“工作事故”。

    司林黑着脸推门而入，他到现在心情也没平复下来，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蓝仪云这种又厚又毫无底线的。

    不打不老实，发狠才会乖。

    蓝仪云已经离开，屋里只剩下扶着药柜喘息的贺莲寒，她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腺体，听到门外响起脚步声，快速把凌乱的衣领整理好，遮住锁骨和后颈随处可见的红唇牙印。

    “那……”

    他走进来看见贺莲寒还站在药柜前，当即吐槽道：“蓝仪云就是个害人精。”

    “然后……然后我让我父亲去和蓝叔聊聊，蓝叔只要发话，蓝仪云再能耐也没法继续把你困在这里。”

    “他肚子里还有没有作案工具。”

    “你打算怎么办，莲寒，”司林看向她：“我不相信你会配错药，是不是有人知道这个屋子没监控……≈ot;

    “…”

    贺莲寒瞥了他一眼：“帮什么。”

    司林立马愣了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想法有多唐突，贺莲寒这样医学天赋顶尖的人才，怎么会没有下家愿意接手，哪怕是离开农河这个星球，也不乏出路。

    行刑官将洗胃液灌进管道里，按下洗胃机按钮，曲行虎腹部瞬间痉挛抽搐起来，肚皮骤缩，胃内容物一股脑地被强行吸出。

    ——好端端一个alpha，跟sare这条狗有什么区别。

    “换药这件事，他是不是主谋。”

    但这一点小范围，正好捕获到了贺莲寒拆下的那部监控本应拍摄到的画面。

    蓝仪云笑容一点点淡下来，收起视线垂下眼，盯着手中曲行虎的资料出神。

    “找个地方处理干净，”蓝仪云懒懒一挥手：“问起来就说手术顺利，人已经转出监狱住院了。”

    贺莲寒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刚开口，又听到一句：“要不是她缠着你，你也不会被议论这么些年。”

    她平和又安静地笑了笑，像陈述事实一样告诉他：“你的想法不错，但留在帕森，也是蓝叔给我的嘱托。”

    “另一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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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伸脚，踩住他两腿之间的脚铐，不轻不重的命令：“去拖地。”

    电脑的监控画面有些模糊，因为是偷偷装控的隐形针孔摄像头，角度不佳，初衷是用来偷窥贺莲寒，所以只能看见里屋的小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