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森之犬 第62(2/3)

    那时他便感到困惑，为何彭庭献明明和他挂着一样亲和的笑容，大人们却总说，庭献将来一定比他更有作为。

    他每一次都拒绝了他，也每一次都扶起了他，这一度让他感觉自己其实还有机会，所以，为了能真正走进彭庭献心里，有段时间，他选择毫无保留地将自己全身心献上去，像条狗一样，对彭庭献表现出绝对的服从。

    “嗯，”孟涧咬重语气，似是感叹：“你应该在监狱过得很不好，吃不饱穿不暖，没少被狱警欺负吧？”

    他的冷漠从小就刻在骨子里，就连一手把他们带大的护工，在交谈时都会忍不住唏嘘：“庭献这孩子，太稳重了，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

    ———这是个很有深意的问题。

    即使动作轻微，他还是习惯性地捕捉到了他的反应。

    “你还是这么冷漠。”

    他一边玩，还一边轻松地掌管公司，不费吹灰之力便成为了所有人口中的天之骄子，护工们的话实现在他身上，在任何方面———彭庭献都要比他做得好。

    他突然顿了下，一倾身，斜着肩膀靠近过去：“你帮蓝仪云设计武器，动笔之前，知道对手是我吗？”

    彭庭献是在这时候开口的：“阿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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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绪在这里停止，孟涧发觉彭庭献忽然动了动，那个锁住他的椅子好像很不舒服。

    一刹那间，轻飘飘又漫不经心的两个字，却如石子般砸进孟涧心间。

    所以，他眼睁睁看着彭庭献的大床上人来人往，各色年轻貌美的oga、身材堪称艺术品的alpha，彭庭献通通来者不拒。

    良久过后，彭庭献才有些挫败地说：“知道。”

    彭庭献这次没说话。

    这个反应很出乎孟涧意料，抱着相识二十九年对彭庭献了解得不能再了解的熟悉度，他第一时间没有感到诧异，而是眯起眼，回以严重怀疑。

    彭庭献爱演，这是他作为发小烂熟于心的事。

    带着这份疑虑的种子长大，彭庭献的父母很少回家，所以他在大学毕业后便脱离家庭，白手起家创立公司。那时他正是彭庭献身边最信任的人，正因为有这份胜似亲情的感情在，数不清多少次，彭庭献回绝了他的爱意。

    他轻轻笑着说。

    他鲜少看到彭庭献这么落魄的时刻，曾经卑微跪地的人一直是他，一次又一次表白，换来的只有彭庭献高高在上的冷眼。

    “是吗。”

    他不自觉松懈了肩膀，向后靠在椅子上，再次挂起微笑：“你瘦了好多，刚刚走进来，都没认出你。”

    毫无征兆的，彭庭献把头低了下去。

    他又叫了他一声。

    房间里即刻安静下来，头顶宽大的扇叶在吱哟哟地转，对讲机的收音麦捕捉不到任何声音，听筒里，只能听见彭庭献微微放大的呼吸声。

    “庭献。”

    在来到帕森之前，他幻想过彭庭献无数种反应，把他所有失态、狰狞、吼叫、哭泣的模样都预测了个遍，但千万种可能性都被扔进垃圾桶。

    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孟涧却感觉比战场上失败的投降号还要响亮。

    孟涧向后靠的姿势更加放松，又笑着叹了口气：“也是，过的这么不好，按你的性格，肯定要往上爬。”

    此刻，他怎么也没想到，彭庭献竟然这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