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森之犬 第92(2/3)

    是孟涧。

    演？

    她同样裹得严实，露一双疲惫发红的眼，声音冷得像淬了毒：“你话这么多呢？走，赶紧的，你干什么来的？”

    彭庭献对此很满意，所以当裴周驭靠近过来时，不加掩饰地深吸了一口他的信息素，低笑问：“你生气了吗？”

    灯在下一秒被打开。

    裴周驭不动声色地眯了下眼，其中一人反应很快，指了指他裸露的肩。

    裴周驭“嗯”一声，淡淡：“我没说要跟你谈。”

    他的脖子、双手、双脚都拴上了镣铐，身上披着防护服，正惊讶地笑着打量他，而旁边站着一个女人，蓝仪云。

    一道男声率先开口，笑容谦和：“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裴周驭警官。”

    白亮的灯光打在脸上，彭庭献每一瞬间的表情都无所遁形，他像吃了什么东西一样鼓起腮帮，左边顶一下，右边滑过来，总之精彩极了。

    因为常年浸泡药液的原因，裴周驭对八监的辐射非常耐扛，他自从彭庭献住进来后一直没有穿防护服，又闷又模糊，腾升的雾气会导致他看不清对方的脸。

    他无事献殷勤的嘴脸过于明显，裴周驭不接招，他又在屋子里徘徊几圈，最终垂着头坐回了角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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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彭庭献头一次主动示好，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的急迫不加掩饰，孟涧前几天去医务室找了司林，说自己被狱警欺凌，打得浑身难受，但里外检查不出个伤口来，反过来审判司林医术不行。

    走廊上刚拐个弯，他蓦地撞上两个人。

    ———这是沈家的人。

    “你一点儿都不适合谈恋爱，裴周驭。”

    裴周驭脸上一片宁静，不受丝毫触动，薄唇一启一张，告诉他：“彭庭献，你每次玩心眼的时候演得都很假。”

    裴周驭几不可见地一点头，没贸然上去说些什么，走回更衣室里穿衣服，两个研究员也互相对视，神色如常地离开。

    静谧黏稠的空间，他听到有脚步声踩地，碾着尚未干涸的消杀药剂一步步走过来，裴周驭还是那么听话，只要他勾勾手，说需要他，从没有任何一次忤逆过自己。

    “小裴，”心跳莫名快了几下，彭庭献有点拿捏不准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怕被怀疑，于是黑暗中主动去拉他的手：“我刚才看孟涧，你不高兴？”

    很假？

    今天气温回暖了些，他随手抓一件黑衬衣，套身上，去往手术室。

    左肩肩头，纹着代表h星球的蛇头缅因。

    彭庭献因为这两个词愣住，他脑中逐帧飞闪，划过一幕幕裴周驭当众揭穿他演戏的抓马时刻。

    好像从刚认识起，裴周驭就看穿了他这个人的底色。

    他沿着信息素无形的绳索，伸出手去，慢慢攀上了裴周驭的侧脸，然后揉了揉：“你是听话的，对吗？”

    “好巧。”

    这答案听上去怪怪的，彭庭献暗中腹诽，但笑容和嗓音仍拿捏得恰到好处：“你不要多想，我从来没喜欢过他，我讨厌不听话的人，尤其背刺我一次又一次。”

    “你最好是，”彭庭献指着他，舔了下干涸的嘴角：“和我谈，一星期送你三顶帽子。”

    裴周驭还是没什么起伏：“你出门不会这么频繁。”

    在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裴周驭大清早洗了个澡，搭一条湿毛巾，无意中在走廊上和两个研究员对上了一秒视线，他们面孔陌生，显然是刚入职的新人。

    还是不出声。

    裴周驭静静看着他。

    这次换来一声：“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