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森之犬 第103(2/3)

    他呆滞仰起头，目光虚化成点，只看着裴周驭。

    白昼的时间越来越短，一周后，易感期结束，新年也即将来临。

    裴周驭冷漠的、低沉的开口，第一次如此明确为他指路：“不想泡在里面，忘掉所有人的名字。”

    裴周驭在池边拍了拍手掌，抹去脏东西，冷然斜睨他一秒，抬脚便要走。

    裴周驭回应他。

    尤其彭庭献。

    箭在下一秒便被扔了出去，在地上支离破碎，曲行虎徐徐放下了手中弓箭，没有表情，没有语言，只会直白地用眼神挑衅他。

    彭庭献笑眯眯“嗯”了声，早有预判，在他的搀扶下慢悠悠挪出了监舍。

    意识一片混乱，曲行虎入狱时的性格其实非常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精神比肉体更难改造。

    那是一种改造成功后的、跃跃欲试的兴奋感，显然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身为一个正常人类的意识，对平日高强度训练和屠杀行为感到陶醉。

    “我，”他好像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语速很慢：“该吃饭……”

    这次不偏不倚，他果断将箭头对准裴周驭的眼。

    酒红色舒适棉软的座垫让他感到放松，不再是七监冷冰冰的硬床，仔细闻，枕靠和座垫缝隙里都时有时无地散发出一股芳香。

    裴周驭这几天都看在眼里，回来后，他先去消毒室洗了把手，顺路从备餐室拿了份盒饭，放到贺莲寒办公桌上去。

    隐隐的，他甚至在期待不久后的亲临战场。

    哗啦——！

    他的步伐依旧很缓慢，霍云偃进屋扶了他一把，说：“蓝戎要见你。”

    裴周驭步步朝他逼近过去，在距离压缩的同时，曲行虎的警觉反射也立刻激活，他竟当着裴周驭的面第二次抬起了弓箭。

    这是上等贵族香薰的味道，彭庭献已经好久没闻到。

    接着，他穿好防护服，爬上了顶楼那间手术室。

    八监的每个实验体，都拥有独立手术室，这是他们进行培养和观察的栖息地，曲行虎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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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惩罚屡试不爽，像上次一样，曲行虎拼命扑腾两分钟，药液钻入四肢百骸后便一点点冷静了下来。

    “你没有舍友。”

    眼疾手快一瞬间截住，裴周驭粗粝的两指夹住了箭身，掉落在手里，他面无表情地“咔嚓”一下折断。

    门被扫描而开，裴周驭走进来，一柄利箭倏地射向了他。

    外面天寒地冻，刺骨的冷风裹挟了整座监狱，这次会见的地点在蓝家庄园，得益于此，彭庭献久违地坐上了一辆私家车。

    一个绝对完备的科技怪物，仅在手术室，就已压抑不住杀气。

    剧烈的神经拉扯让他感到痛苦，目眦欲裂，他的眼眶底部渐渐溢出了红色的血，但浸泡池让他冷静：“……舍友，彭……陆砚……”

    曲行虎在池子里忽上忽下，哑声叫他：“……等，等下。”

    彭庭献这些天呆得老实，自从裴周驭回到八监之后，他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清闲，按时吃饭睡觉，勤勤恳恳换药，在被移出七监的那一天，他终于丢掉了轮椅。

    “喝水……”

    “在这里不算什么。”

    裴周驭定脚，但没回头。

    曲行虎眼中腾升的杀意逐渐散去，视线也变得朦胧不清了，喃喃着，他自言自语：“你……好残忍。”

    一只大掌劈手砸过来，曲行虎大概是以为箭头要被夺，于是挪弓，然而下一幕，裴周驭迅速而果决地一把掐住他后颈，长腿一踢，猛地给他整个人甩进了旁边浸泡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