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就是那个意思，陆总您明白就行。”

    “爸爸，咱家的杏子熟了，我想摘给妈妈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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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袋子里的东西。”

    “爸爸，我可以摘一颗吗？”

    宋闻微微一动，一片叶子稍稍滑落，露出半只眼睛。

    陆今安笑么滋儿地瞧着他，将他脸上每一寸不自然的僵硬都收入眼底之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行啊，余助理出一次血可不容易，我没时间也得串出时间来。”

    宋闻有些心虚，瞥了一眼头顶的监控：“有没有后劲特别大，喝完就能睡着的？”

    “对，”陆今安像是表扬宋闻聪明似的，垂下的手随意地在他发丝上揉了一把，“是有东西要修理。”

    他在门口找了张长椅坐下，弯腰从地上拾起两片新鲜的落叶，一边一个，轻轻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缺什么德，父债子偿罢了。”

    “洞房花烛……”宋闻耳根蓦地一热，随即脸色又渐渐发白，“还是算了。”

    宋闻埋头解鞋带，嘴里开始背词儿：“这些日子承蒙陆总关照，一直没机会表示谢意，恰逢休息，今天我给您做顿饭，以示感谢。”

    宋闻沉默地将眼罩放回袋中，又低头看了一眼里面五花八门的“工具”，仰起脸问道：“是有什么东西要修理吗？”

    恍惚间，宋闻仿佛又看见那个温柔的男人，笑着将他高高举起：“闻闻是自己想吃杏了吧，小馋猫。”

    两个人大包小包都堆在玄关，空间顿时显得有些拥挤。

    宋闻提着两大袋食材，敲开了陆今安家的房门。

    宋闻在超市的酒架间来回踱步，目光掠过一个个玻璃瓶身，低声念着酒精度数：“38度，43度……”

    锁链，粗的、细的；胶带，宽的、窄的；绳子，麻绳、尼龙绳。

    不远处传来一个稚嫩的童声。

    “……喜欢什么？”

    “爸爸，杏子熟啦！”

    盖在眼上的叶片不知何时被渐渐浸湿。宋闻抬手，用力在脸颊上重重抹了一把，低声说道：

    刷了牙，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宋闻身子一僵，依旧埋着头，将自己的鞋子摆正，也因此错过了陆今安眼中越积越重的冷意。

    他下意识地朝袋内瞥了一眼。

    宋闻伸手又从袋子里挑起一件东西，眼罩？

    ……

    “先生，需要帮您推荐一下吗？”见他转了近半小时仍犹豫不决，一位店员终于笑着迎了上来。

    记忆中稚嫩的声音跨越了漫长的岁月，与眼前孩童的语调缓缓重叠。

    他终于直起身体，看向陆今安，小心翼翼的试探：“陆总，今晚您有空吗？”

    夏末正是杏子成熟的时节，绿化带里混种了不少果树，此时金灿灿的果实缀满了枝头，瞧着就让人欢喜。

    “这样啊，”店员略一犹豫，带着宋闻走向主展区，“您可以试试这款53度的，”她从架子上取下白瓷瓶，“口感醇厚，即便醉了，第二天也不头疼。”

    “茅台？”宋闻扫了一眼价签，眼皮跳了一下。

    “恰逢休息，以示感谢……”陆今安将文绉绉的词儿重复了一遍，“这话你从哪抄来的？”

    他抬起头，看到了身材高大的陆今安正垂下视线，唇边衔着烟，笑着问：“喜欢吗？”

    陆今安似乎也刚从外面回来，正站在玄关换鞋。他脚边同样放着一个购物袋，看起来颇有分量。

    “久别重逢、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他乡遇故知，人生四大喜事，都值得开一瓶茅台。”店员笑盈盈地说道。

    网吧临着居住区，正值中午，居民往来频繁。

    一拎袋子，好沉。

    “看来只能把人灌醉了。”

    陆今安弯下腰，随手拿起一包放在最上面的盐水花生：“呦，余助理这是什么情况？”

    宋闻将自己手中的袋子放在了玄关柜的另一侧，袋口一敞，琳琅满目。

    他汲着拖鞋懒洋洋地往客厅走，宋闻则勤勤恳恳地在后面收拾残局。先把自己买的两大袋东西放进了厨房，又返回来整理陆今安带回来的购物袋。

    叶脉的轮廓在日光下变得透明，宋闻仰头靠在椅背上，透过这层纤薄的屏障，望着影影绰绰的天空，小声嘟囔：“是不是有点太缺德了？”

    玄关有灯，冷白的光线自上垂落。如今却被缓缓阻隔，将宋闻笼进了一片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