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他不觉得自己是个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但“别人都在怎样地活着”，说实话他过去都并不关心。只是自从在“你的恋人”上做了虚拟恋人，为了揣度客户的想法，有用心体会过一段时间。后来，和余行郡熟了，因为每天吃饭要聊天，而余先生实在有点喜怒无常，也是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了很久。

    温照原从他手里接过牛奶，喝了几口，咂咂嘴细品，说：“这是你们的新品吗？感觉有点儿淡，是不是偷工减料兑水了？”

    y先生：“哟。今天怎么主动找我了？”

    温照原：“……你是不是故意的，要吓我？”

    余行郡最初接手这项目的时候，已经意识到其中风险，平时在与其他奶厂接触时，一直有留心观察，筛选潜在的合作对象，现在果真出了事，也有几个备选方案，不至于心里太没底。

    选择什么样的合作对象，签什么样的合同，是大领导说了算，余行郡自己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在职责范围内考虑得更加周全周到，为领导的抉择减少后顾之忧。

    y不知道是正在做什么，没来找人聊天，一发消息却是秒回。

    温照原想到做到，拿出手机，打开app，给y先生发了一条消息。

    总而言之，这两个人，应该是目前和自己关系最近的人类，要深入观察，或许可以从他们俩来入手。

    温照原跑下来，没看见人，探头探脑找了一圈，连卧室门口都看了几眼，没找见，摸着脑袋回到沙发边的时候，被从身后冒出来的大个儿吓了一跳。

    因为从根本上来说，这桩合作是董事长的意思，公司里中高层管理人员，根本没人敢提出异议。

    但后来就发现，对方只是嘴上厉害，并不能真把自己怎么样，也就松懈下来，言行举止都放肆很多。

    闻小元：“主人，晚上好。”

    余行郡：“谁那么无聊，自己眼神不好不要怪别人。”

    闻小元：“没，就想问问，主人，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吗？”

    温照原瘪嘴，丢开手机翻身下床，下楼去找余行郡。

    他忽然想起自己下楼是干什么来的，于是踢掉拖鞋往沙发上一躺，侧过来，手撑着脸，装作随便聊聊的样子，说：

    余行郡倒是冷静，他知道，本来这种重点产品就不应该长期依赖单一供应商，造成现在这种局面，只是因为两家的合作关系有一定的历史渊源。

    当年开创品牌时，奶厂老板和公司董事是大学同学，毕业后约好了相互扶持，合作创业。后来产品真的做大做强，当然也有奶源品质、口味好的功劳，奶厂和y签了长期合作协议，把这大单子垄断到现在。

    说着，他递出去一杯牛奶，说这是公司重点产品y牛乳最近计划换用的牛奶原料，让温照原尝几口，试试味道怎么样。

    余行郡无语：“想喝浓的应该去泡奶粉，少加水，要多浓就能有多浓。”

    温照原撇撇嘴：“不是你问我味道怎么样的吗，我实话实说而已。”说完，瞧见茶几上有几包小饼干，就把牛奶搁下，去拿小饼干吃。

    余行郡：“干吗呢？找我？”

    余行郡正在在料理台边，倒牛奶，听见有人踢踢踏踏下来了，一矮身子，蹲下来在柜子里找给温照原专门准备的那个杯子。

    闻小元：“……对不起，我不能和你聊这个话题。”

    本来，y牛乳自上市以来，合作了几十年的供应商奶厂老板，最近突然破产跑路了，好几笔预付金被吞了不说，y牛乳还要正常生产，原料突然断供，得在短时间内找到替代品，要质量稳定，相关人员靠谱，口感风味上还不能有明显变化，确实比较困难。为了这事儿，郑总都快急出焦虑症，每天不分日夜地在发消息问进展。

    说起为什么要换奶源，又是一件头疼事。

    读完邮件，温照原躺在阁楼小床上，陷入了沉思。

    老师建议他，写故事，不要只从自己的经历、经验取材，还可以观察生活，观察其他人，跳出围着自己打转的思维，看看别人都在怎样活着，看看大多数人内心的渴望和冲动都有些什么。

    正吃着，他看见余行郡拿出一张便利贴，在记他刚才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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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先生火柴人嘴吐不出象牙，一见这个问题，就答：“还用问吗？我特别想要和你xx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