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入住

    车室宁静，光线柔和，一路行驶平稳，虞尧搂着抱枕放空，犹如躺在自家沙发。

    后者吧，还能挣扎一下。

    电梯在身后合上，虞尧学着霍莛渊换上新拖鞋，第一次来有钱人家，他抓紧抱枕，略显局促地四处环顾——

    “真的，我，”虞尧搓揉冻僵的腮帮子，信口胡诌：“我师承五星级大厨，得过美食大赛一等奖，给给领导做过饭。”

    直到另一端传来冷空气，啪地一声，霍莛渊下车了。

    电梯停在28楼，门一开，白墙悬挂的后现代主义画作吸引了虞尧的注意，左边一大丛艳丽的永生花，正对一面玻璃鞋柜，霍莛渊换上拖鞋，自顾进屋。

    抱枕若无其事藏到身后，虞尧搭上霍莛渊的肩，匪气十足：“以后你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保证听话，说一不二。”

    “诶，哥——”像抓住救命稻草，不管三七二十一，虞尧攀住车门钻进去，嘭地，用力甩上门。

    四目相对，漆黑的瞳仁溢满诚恳，霍莛渊率先移开眼，腹诽，白痴。

    烟灰飘到手背，霍莛渊回过神，眼里残留一丝匪夷所思，这家伙智商全长脸上了吧？

    完啦，专业不对口。过冷导致cpu加载缓慢，虞尧没怎么深思便问：“你公司缺厨师不？我做饭老好吃，还有营养师证。”

    认清人，他走过去坐对面，盯着霍莛渊手上晃动的红酒，礼貌问：“我可以喝吗？”

    暖气如同洪水淹没而来，虞尧长长呼出一口气，满足地喟叹，活过来了。

    霍莛渊缄口不言，虞尧没在意，反倒认真说：“谢谢你收留我。”不然今天晚上他非冻死在外面。

    温暖像一只干燥的手掌，抚摸得他浑身舒坦，虞尧摊开四肢葛优瘫，眯着眼，面色餍足，皱巴巴的浴袍舒展开，露出两条长腿和小半胸膛。

    霍莛渊额角直跳，拳头松了又握，差点想把他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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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头发带点自然卷，吹得差不多蓬松，甩两下头，气垫碎盖就成了。

    光客厅比得上他家小洋房一整层，整体偏灰蓝的极简风格，偏厅曲面落地窗宛如一块幕布，点缀着城市的璀璨夜景。

    趁着泡澡，虞尧一面细数天花板的暗色纹理，一面试图复盘，思来想去，水快凉了，也没盘出个所以然，连现下异世界是圆是扁，还得天亮才知道。

    午夜的街道阒寂，每个字好似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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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懒得再浪费时间，霍莛渊碾灭剩下半截烟，转身上车。

    霍莛渊含了一口烟，火星漫过一半，他惜字如金说：“艺人。”

    霍莛渊斜睨肩上的手，虞尧默默拿开。

    作者有话说：

    虞尧不停地跺脚，身体冷得快失去知觉，牙齿止不住打架：“你公司主营什么业务？”

    霍莛渊慢腾腾开口，声音融进被风撕碎的烟圈中，透着无机质的冷：“我不收废品。”

    虞尧撩水拍了拍脸，踏出浴缸，从架子上拿干净的浴袍裹好，开始吹头发。

    虞尧并未察觉，他还在回血，处理器嗡嗡地缓慢运行。

    客房的卫生间应有尽有，浴缸放满水，虞尧整个人沉入水底，憋了半分钟气，哗啦，他甩了甩脑袋，抹了一把脸，惬意地平躺。

    一晚上大起大落，身体是累的，精神又不太想睡，虞尧无所事事地逛起足球场大的平层。

    离开客房，虞尧敲了敲隔壁紧闭的房门，半天没听到回应。他边转身边嘀咕，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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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莛渊：“……”

    虞尧拍了拍胸口，拍到一个软弹的东西，他低头一看，卧操，我怎么把抱枕拿上来了？！

    “霍总，你公司缺人不？”虞尧先发制人，“我很便宜，包吃包住就行。”

    吧台酒柜书房影音室会客厅，虞尧东拐西拐走迷宫似的，没见霍莛渊的人影，只好先随便进一间客房洗漱。

    虞尧一秒开门，下车时头咚地撞上车顶。他噢了声，顾不上揉一揉，几步跟上霍莛渊，拖鞋差点掉在半路，“霍哥！”

    他轻轻掸落烟灰：“你有什么用？”

    走走停停，路过吧台，一个人影不声不响地坐在那浅酌，虞尧往旁边闪了两步，“靠，吓我一跳。”

    霍莛渊目不斜视，刷开电梯，虞尧紧碎其后：“这是你家？”

    勉强看在他脸的份上，霍莛渊头撇到另一侧，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