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两人跟在谢琢身侧，一同进了府门，谢容璟结合方才的话编了个玩笑话，询问谢琢：

    母亲牵住他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则覆盖在面容模糊的女人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视线中的马车渐行渐远,马车上的铜铃摇摇晃晃地飘荡而来。

    一道声音从两人身侧传来：“你们二人站在门口说些什么呢？”

    “哥哥讨厌妖怪吗？”

    —

    温热的、稚嫩的生命就在他的手心之下。

    “人家是否是半妖还未有定夺……”孟思道。

    “等祂出生后，我会照顾好祂的。”

    脑门被手指戳了一下，谢容璟的声音自上方响起：

    “我以前在四水山时见过妖怪，听他们说的。”

    袖口处传来拉扯感，谢容璟回过神，就见一双湿漉漉的下垂眼望着他：

    而距离最远的孟睿惊讶道：“阿琼，你连这些都知道。”

    送走客人，同孟睿临别前，对方不忘约好时间：“阿琼，我们十五那日的庙会见。”

    “……”记忆中的声音已经模糊不清，只有他自己的声音穿透时光响彻在耳畔。

    “琼儿因为听了刚才的事在害怕吗？”

    谢宝琼如梦初觉般意识到作为一个普通人不应该知道这个消息，他缓慢地眨了下眼，胡乱扯了借口：

    兴许看出他的执拗,谢容璟沉思片刻,没有敷衍,认真答道：

    谢容璟温和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逐渐带去心底怪异的情绪。

    “若将来你做了错事,我或许会头疼，或许会生气，但不会讨厌你。”

    谢宝琼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他发现另外三人的目光逐渐集中在他的身上，离他最近的谢容璟神色变得怪异起来。

    “琼儿，爹可还未答应让你出府。”

    他听见四水山中狐狸与墓碑的谈话，算不上假话。

    “若我家琼儿真是只妖怪，也该是天地下顶顶可爱的妖怪。”

    马夫抬手掀起车帘，露出里面的人影，谢琢踩着踏凳走下马车，见到在府门口杵着的两人目露疑惑。

    谢宝琼睁着双无辜的眼睛，仰头与谢容璟垂落的视线交汇：“哥哥会帮我的。”

    另一道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半妖如若未曾修炼过，除开能够变换本体的形态外，和普通人无甚区别，只是有些物种的体格会强壮些……”

    一番话虽未正面回答，但谢容璟的意思清晰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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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宝琼生出些许诧异，谢容璟这话岂非自相矛盾。

    望着好友携带弟弟的背影逐渐走远，谢容璟讶然于谢宝琼的友情进展如此之迅速，转念一想弟弟就是如此讨人喜爱，随后不忘轻声提醒谢宝琼：

    谢容璟暗中思量自己作为兄长是否过于心软，恍惚间心头浮现出一张被阳光晃住大半的脸。

    谢琢墨色的瞳孔饶有深意在谢宝琼身上扫视一遍，像是在认真考量后者的本体为何，看了片刻，他眼睛微眯，嘴角轻轻扬起，似乎终于看出个好歹来，肯定道：

    他没有回答谢容璟的问题，目光从谢容璟的眼睛下移,落到谢容璟衣服的暗纹上，分辨不出的花草图案按照规律扭在一起,谢宝琼莫名对问题的答案生出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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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一半，他懵懂地眨眼,不会什么呢？依照谢容璟的性子断然做不出报复的事宜。

    众人相信了他的话，唯独谢容璟暗中咀嚼过这个词，他记得曾在谢琢的书房中见过相似的地名。

    “爹，方才弟弟问我，他若是妖怪，爹会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本文插画即将上线[三花猫头]

    一句话说得理所当然，偏谢容璟看着那双眼睛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

    一只手抬起捏住他的脸颊微微往外扯,将他诧异的表情打乱，谢容璟含着笑意道：“不过，若是你做错事，该头疼生气的是爹。”

    “妖怪和人是相似的，只是生的皮囊不同，若不作恶，便同普通邻里百姓无异,而寻常人心生恶念，也能够为祸一方,在我心中,人妖并无不同。”

    “还有多久才能见到婶婶肚子里的孩子？”

    谢宝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兴许只是为了提前打探好口风，以防来日暴露身份时,谢容璟不会……

    两颗心脏似乎在有一瞬同时跳动。

    “哥哥讨厌妖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