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谢琢无法，只得带上谢宝琼跟上领路人的脚步，同时出声问询事由：

    领路的人神色变幻的难看起来，只道：

    他的视线往谢琢的方向瞥去，试图抄些“课业”。

    谢琢见他们皆是神色匆忙的模样，先侧头看向谢宝琼：

    摊主见他大方拍板又送了一盏，被重新回到地面的谢宝琼拿在手中。

    谢宝琼捧起花灯，率先往桥旁的阶梯下走去。

    “怎么回事？”

    河灯总体的样式大差不差，谢琢拿过四盏，付了铜板。

    “您见到就知道了。”

    “要爹帮你写吗？”

    “我要自己写。”他现在可是会写字的妖了，谢宝琼当即拒绝谢琢。

    二人回到住处时，已经是深夜。

    阿……

    歪扭的字在他手下成形——

    —

    谢宝琼的视线向旁边扫开，追随着他们放下的河灯，心中不知该是何种情绪。

    他知道谢琢和荣奉来此是为的追查拐子的下落，他也知道半夜谢琢还得被叫走多半是出了大事，自然要跟上一探究竟。

    “阿（墨团），糖人要比糖葫芦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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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自己写的话已经放下，他最后也只能补上一个自己会写的字。

    却在一个字后没了动静。

    谢琢随河灯飘远的思绪被袖子的力道拉回。

    可抓住笔，谢宝琼的动作就像谢琢一样顿住，谢琢顿住时的所思所想他尚不得知。

    屋内一片漆黑，谢琢是凡人，尚未看清屋中摆设之时，谢宝琼的目光已精准锁定了墙角的荣奉，和地面上的一滩生物。

    谢琢拿过笔，蘸了墨水，笔尖悬停良久，最终只在其中一个花灯上落了几笔，就搁了笔。

    午间才抓住的‘狐仙’绝无道理一个下午便快要气绝。

    谢琢眉头一拧，多日的相处下来，他知晓荣奉有分寸，并非暴虐之人。

    带路的人推开门，谢琢带着谢宝琼进入一间未点灯的狭隘屋子中。

    但……糖人，他想到能写给谁了。

    “爹，我写好了。”

    凡人用纸糊的灯又怎么能将想说的话传递给亡者呢？

    “被抓回来的‘狐仙’快要死了……”带路的人瞟过谢宝琼，没有置喙，出声回答。

    他顿住的原因全然是因为他不知道要写给谁，说来倒是可以写给华阳郡主，但他与郡主素未谋面，完全不知道要写些什么。

    “告诉你阿娘爹找到你了。”

    谢琢转头看见他手中的花灯，问道：

    “谢大人，荣大人说等您回来后，请您过去一趟。”

    只是一盏不能沟通阴阳的普通河灯罢了。

    “我想跟着爹一起。”谢宝琼说话的尾调带着困意，压软了声调，暗藏些许不易觉察的撒娇意味。

    院子没大哪里去，拢共没几步路。

    眼前的风景蓦地开始移动，谢琢抱着他往桥下的摊子走去，在一家河灯摊前停下。

    谢琢的字迹不复教习他时规整，谢宝琼只看到一眼，没看清谢琢写了什么。

    站在他的身侧谢琢的耐心十足，帮他拿着未吃完的糖人静静等他落笔，另一只手捧着的花灯完全看不清字迹。

    五盏河灯聚拢成团，漂离岸边。

    院内却灯火通明，几道人影匆匆从他们面前跑过，其中一人看清谢琢时顿住脚步：

    说来阿昧名字的后一个字，他并不清楚是哪个字。

    “郎君，这里有笔墨。”摊主见谢琢瞧着像个读书人，也没有说可以代写的话，抬手指了下旁边的桌子。

    既是魅妖……谢宝琼的手又顿住，“魅”字要怎么写来着。

    谢琢跟在谢宝琼的身后，借着身高的优势，看清了河灯中歪扭的字迹——

    死了便是死了，但人类总是有些稀奇古怪的习俗。

    谢宝琼手中的竹签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糖块，与河灯上白色的蜡烛很像，他透过糖块再次看向河灯的目光带上不解。

    “出了何事？”

    “爹在河灯上写了什么？”河灯漂得太快，谢宝琼还未看清哪盏河灯带了字，河灯就远远漂走。

    “再过不久就是中元节，这些河灯都是悼念逝者的，放灯的人会把想要倾诉的话语写在河灯，祈求河灯能将思念传递到彼岸。”

    “琼儿先自己回去睡觉好不好？”

    谢琢拉着谢宝琼往回走去，轻声的话伴随着水汽飘入谢宝琼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