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话虽如此，底下却透着浓浓的不甘。

    一步之遥，却叫他此生止步于此。

    “赤松大人也是天才吗？”稚嫩的嗓音冲破这份荒凉。

    “不过都过去了。”紧接的后半句意气被消磨殆尽，留下沉沉的暮色。

    随着思考，谢宝琼不自觉地抓紧了赤松的左手，但直到脑子变成一滩浆糊，他也想不明白赤松和蔺折春的关系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至于蔺折春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并不清楚。当年之事，我不曾过多关注，只记得那会儿京中局势混乱，蔺折春离京了一段时间。”

    他如何能甘心！如何能不恨！

    “我不会帮你。

    赤松眼不见心不烦地挥散那道虚影，磅礴的灵力将蔺折春的虚影也吹淡了不少。

    赤松说过的话在他脑海中拼凑，猜测的答案呼之欲出。

    “我当然是……”自得的嗓音更像是谢宝琼往日认识的那个赤松。

    若非那人，若非根基尽毁，依凭他的天赋，何须落得借龙气才能再进一小步。

    “是。”

    不等谢宝琼答话，他继续开口，似乎没想要从谢宝琼口中得到答案：

    谢宝琼在其中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是蔺国师？”

    “赤松大人已经知道我的事了，该到我听赤松大人的事了。”

    平静无波的嗓音打断他的注视，使他收回注意，集中在赤松身上：

    赤松无法感受到左手上的力道，就像他无法在那人死的时候感到高兴。

    “打听别人的伤心事可不好。”赤松说着伤心两字，金灿灿的眼中却未有伤感，唯独目光沉甸甸地投向地面上蔓延的法器。

    “是那个人？”

    赤松低垂下眼，扫过两只手相接处，灵巧的机械手隔着再薄的手套也不会拥有触感。

    “还算有几分聪明。”

    谢宝琼的脑海中浮现高丘上的墨蓝色巨兽，和那支被斩断的龙角。

    大仇得报，当然该是高兴。

    谢宝琼从赤松的语气中咂摸出那人大概又是一个赤松讨厌的人。

    只有一阵不明缘由的兔死狐悲之感和深深的可笑，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恐惧。

    谢宝琼的视线福至心灵地落向蔺折春虚影旁的另一人：

    谢宝琼找不到那道虚影，无聊地收回视线，在离他们最近的蔺折春身上摇摆。

    诸多的虚影凝结在法器的上方，或清晰或模糊，谢宝琼辨别着这些看不清面容的虚影，发现除开蔺折春外，他无一人认识，视线扫向远处一道模糊到几乎不具人形的虚影，却平白有几分熟悉。

    “这些人都是吗？”灵力构成的虚影微微晃动，再回头看去时，方才他瞧着熟悉的虚影被遮挡住，不知道飘往何处。

    谢宝琼扣住赤松失去的左手，“没有过去哦，赤松大人还是很厉害。”

    面前的虚影突然淡去，留下理他们最近的两道。

    “大部分是陨落的天才。”

    灰沉沉的天衬着赤松平调的声音，说不上的奇诡。

    “可还有赤松大人。”谢宝琼脸上不见挫败，眸光亮亮地仰头望向漂亮的蝴蝶，清醒道：“况且，这只是一种假设。”

    “跟在后面的那个呢？是赤松大人吗？”

    不是技不如人，不是缺少天赋，而是临门一脚，却唯独少了最后的那丝运气。

    谢宝琼记下这个消息，视线撞上正在沉思的赤松，久久不挪开，直到赤松开口：

    “呵，不要将我与死人相提并论。”赤松的话语突然冷了下来，像冬天厚厚的冰霜。

    交织的灵气蔓延至空中不再消散，而是逐渐汇聚成一个个看不清面容的身影。

    “盯着我作甚？”

    赤松静默一瞬，低垂双眸正色地打量谢宝琼，没有藏掖，他不希望自己的仇怨中再牵扯进不必要的人：

    “你不必安慰我，是我大意，化龙之时遭人偷袭。”

    “那是个不缺天才的世界。”

    “是死了，死在蔺折春剑下。”涌不尽的讥讽含混在话里，让谢宝琼更是一头雾水。

    “可他不是死了吗？”谢宝琼想起赤松说过的话，总不能是赤松为了泄愤，故意说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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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到底没挥开牵住他的手。

    虚影随着赤松情绪的变动，变得时隐时现。

    “你还未曾踏足修士的地界？”

    “那赤松大人不该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