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拇指粗的檀香,插满香案,烟火缭绕中,有种虚无缥缈的庄严感。
追思会上,64人的菩萨班席地而坐,已经吟诵三天三夜,嗡嗡嗡的声音,像锥子一样往脑袋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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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权力之巅的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畏生者,只畏死者。
手掌虚握,轻叩两下桌面,他说,“过来。”
大多数靠身体上位的女人,需要坚守的第一原则,就是懂事,其次,就要看人品了。
原来菩萨也要端靳氏饭碗,棠妹儿有些感叹。
昭明园的山下,有一处礼堂,一半用来做水陆道场,另一半用来招待宾客。
她的视线正好落在自己的右手,男人大掌轻轻合拢,好像被包裹住的不是手,是她的心。
不止是棠妹儿,鬼神面前,管你是新加坡拿督,还是港府一哥,此刻人人肃穆,无不在灵位前折腰。
靳斯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还不够宠你么,不知道感恩就算了,反而更怕我,ia,你的良心呢。”
薄薄的灯光之下,靳斯年去看棠妹儿,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白色西服套装,长裤马甲配风衣,很利落的妆,但眼底清澈地像一汪水,就算叛逆,也掀不起丁点风浪。
棠妹儿不理解《地藏经》的高深,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可惜,宾客络绎不绝,她必须要在门口站迎。
暖意,一拥而上。
正好,外堂在放斋饭,香气飘过来,身着黄袍的僧人们排队过来取。
棠妹儿偶尔望过去,家属答礼席上,靳斯年和靳佑之并肩而立,两人气质样貌差很远,唯独一身黑衣,穿出了同样的萧杀之感。
令他们弯腰而拜的,究竟是对逝去亲人的缅怀,还是靳姓背后巨大的权势,棠妹儿也说不清楚。
忙碌一整天,宾客终于散去,此刻比晚饭的时间还要晚一些,老爷子水米未进,靳斯年吩咐棠妹儿去找点吃的。
棠妹儿慢慢走过去,在靳斯年面前站定。
插到队伍前头,她问,“有多余的饭菜吗?”
——
靳斯年平淡地扯了扯唇,“我们的关系确实不必见光,但是,住大屋就住大屋,不用躲躲藏藏,你也说了,工作那么努力,老板奖你大屋也不奇怪。”
棠妹儿低着头,把唇抿得更紧了,“有一点。”
他牵她手放在掌中,“你很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