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2)

    赶来的老奴将鸡鸭放去角落的木栅栏里，又提水将石板清理一番。妇人见我俩还站着，转身进屋拿出两只厚垫子，又端出一盘红艳艳的梅子。

    我往内堂瞧一眼，刚才小冰跪着，消瘦的下颌也格外显眼。在邺城那会儿，她还得强颜欢笑，如今她也懒得笑。来国公府的路上，要么闭目养神，要么支着头想心事。

    小冰来。小冰的确哭过，但脸上的泪渍早拭去了。

    捡起一颗杨梅，又酸又甜，满口生津。

    “你们怎么服侍的？”她沉下脸，对满脸惊讶的妇人训话，“这宅子弄得枯黄破败，窗棂案头也不抹灰，茶水汤水也不齐备。别以为家里的男人不在，你们就骑到老人头上作威作福。不会伺候或者不情愿伺候的，大可从门里走出去。不要拿着国公府的钱，两腿一蹬跟死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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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池边啃桃子，边朝我翻眼，似乎在说：你瞧瞧，白献殷勤。

    妇人又说：“殿下不要怪我说话粗糙。这两年老太太不沾荤腥了，家中生出变故，她人也瘦胃口也差，脑子也糊涂了。你的心意她是知道的，只是从前的绵水夫人再也回不来了。”

    妇人将我上下一瞧，自从踏进她的地盘后，头一回正眼打量我。

    “屋子里头太乱，两位在廊下坐坐吧。”

    为何国公府空荡荡的？脑中浮起元丞相府的花团锦簇，挪几步便有鲜艳的脸儿朝你笑，就问：“怎么不多留些人陪陪绵水夫人？”

    竹笼内的鸡鸭咯咯直叫，扑腾几下，鸭毛都飞起来。妇人拿起扫帚清理，连说几声这石板路早上刚洒水弄干净。恰好郭池又怀揣包裹进门，水嫩嫩的鲜果蹦出来翻滚一路，把这位大嫂子惹得更生气。

    “储君荣归故里，京都早传遍了。我们家不爱凑热闹，不拜见也不奉承。”她一手叉腰，一手举扫把，“不承望殿下如此深情厚意，人到礼也到。祠堂里的先人瞧得明白，将来定会保佑东宫顺利接位，大富大贵，大吉大利。”

    我只好尴尬沿台阶站着，郭池捡起摔烂的果子自己吃起来。

    这一老一小搂在一起，不正如扯开伤口再疼一次。我起身去找她，她已从内堂施施然走来。

    她又打量起

    听她的语气，不像下房里霸道的佣人，倒是国公府的主人。

    那妇人停顿一回，朝我冷笑：“花开花落皆有定数。如今这样，家里还是清净些好。”

    “哎哟…”嚼着杨梅的女人说，“怎么哭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