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2/2)

    女孩从袖子里掏出一角红绸，她说是从山后的洞穴里找到的。

    我没有回答，揣测着她的用意。

    “他没有死。”她的声音轻微又清晰，“我知道孩子没死。这次你去洛水，我想拜托你去那里找一找。”

    我笑道：“孩子不是死了。好姑娘，别去挖那个坑了。”

    阿松听了，叮嘱我们别说太久，别惊扰皇后。他还说半个时辰后他会来接人。

    男人将我驮到西边厢房，喜儿对他说：“我有些东西要托大公子带去洛水，麻烦大人等等，半个时辰就好。”

    等人走了，我便笑道：“羽林卫真不解风情，只给咱们留这些时间。”

    原来为那个孩子，那不是我能关心的事。喜儿，你怎么一直没忘记。你何必为自己添上这些责任。

    女孩转过头：“想知道那天我为什么来南山？”

    她拿出纸笔，快速写着一封信，显然是交给郭池的。同时，她对我说：“大公子，还记得咱们头一次见面么？就是在南山。那时你漂在水上，我么…”

    阿寿嘻嘻笑着，朝我挤眉弄眼。喜儿便说，去小恩堂处歇歇，这边的屋子都锁了，小恩堂里有酒酿糕吃。

    音却随风飘荡。我转过身，发现喜儿的身影。

    小恩堂就是松柏树下的五间大屋，门槛前有内官站立，青纱下落，拂地无尘。

    女孩摇摇头，跪坐到我的膝前，抬起明亮的眼睛。

    “宣和年间，先主了节省开支，内廷的织物都是绣作自造的粗绵布。我经常入宫陪伴公主，所以看得很清楚。那天我从涌泉殿抱走孩子，天气很冷，孩子身上裹的就是普通粗棉布，红色的露着毛边。可是这块红绸，更像南方庐江郡的贡品，尤其像万家庄的红绫缎。”

    她说：“我才知道你要去洛水，偏偏人在山上，以为见不着了。你能来太好了…我有许多话要告诉你。”

    “正是去年的这个季节，公子来到京都。那时内城都在议论南山寺出的大事，公子要佯装不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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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儿连忙摆手，示意我小声点。桌上摆着茶炉和杯箸，果然有碟刚蒸好的酒酿糕，熏得空气很香甜。窗前有只琉璃水缸，水中是株初夏的嫩荷。喜儿的脸色同那花瓣一样，粉嫩嫩的，希望她刚才的激动与惊喜是真的为了我。

    她见到我很高兴，眼睛里都是惊喜，冲我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有些困惑，她凭什么认定孩子没死。王朝轮替，那个孩子降临的时刻太背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