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2/2)

    这时阿爹示意他坐下，他用平静的目光一扫，室内顿时鸦雀无声。

    我连连摇头，想到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刀。只怕他有去无回。

    窥见阿爹的神情，就知道这是严重的事。好多年前，因为镇国公战死西域，鼓城闭关很多年。如今开城几年，又要打仗了吗。我一直往郡主府跑，前桥阁和羽林卫也往那里跑。灵婴想亲自去鼓城查探，给阿爹制止了。等了七天，乔铮叔叔的信到了，他指塔塔人遭人排挤，被迫东迁，他们于鼓城周遭搭建许多城堡，数万人欲定居于此。他希望中原移兵三千守关。

    “英叔叔，你带着我。我熟悉那里的一草一木…”

    灵婴又按捺不住，他想领兵去西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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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沅水，你哭那么凶干吗？”他摸摸我的头发，“那么多人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阿爹就说：“只有亲自面谈过，才能裁夺。”

    可是刀光剑影，你又跑不快。继续摇头，我的亲人不多，没有父亲，我不能失去你。为什么只有我在哭？难道大家都认为阿爹应该去？

    羽林卫的南辰喊道：“可鼓城是通关要道，岂可让与番邦之手。”

    “沅水，”他突然抱住我，全是潮热的汗味，“我对陛下说了，我要娶你为妻，越快越好。”

    灵婴将我拖开。乔冀立刻凑上前，他想和阿爹一起去。

    前桥阁算出移兵三千要用的军饷，又商议此事宜兵还是宜和。

    阿爹考虑一会，没有答应，他笑道：“你父亲在那里，有他就够了。你留在京都，郑老伯年纪大了，你跟着他，学着做事。”

    我们的婚期定在秋天。储君的婚讯传出时，引起许多世家的不满，不过这些抱怨给阿爹弹压住了。小娟跑来骂我，骂我是阴险的蛇。阿娘帮我准备礼服，只有永昌府送来贺礼。我没在意这些，心中烦躁，总觉得有事要发生。果然大暑过后，安西都护府送来急报，黄金城堡欲扩张至鼓城，番邦已把界碑拔了。

    少年的目光通红又坚定。而圣上没有反对。我有点恍惚，自己有什么好。但此刻不能犹豫，张开手拥抱他，我当然配得上少年的深情。我有比你们更炽热的心。

    郑大人立即说：“一用兵便是无底洞，需慎之又慎。”

    我意识到他要干什么，连忙扑过去，抓住他的手。

    “陛下的身子日渐衰弱，你不可远行。”他看着灵婴，“此事可大可小，我需亲自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