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第4(2/2)

    闻人约虽是虚弱，但对答如流，声声有应。

    闻人约罚过，也赏过，始终是收效甚微。

    就算他撑得到，谁能保证他能成功上了那人的身？

    得知此事，乐无涯也不再废话，直拉着他去了马房。

    “刑案一件，民案三十一件。”

    他不过二十五六岁，便有了七品官职，这样的青年才俊，前途明明无限，脾气看起来也不坏，将来升官进身，这些胥吏若肯花心思讨好他一二，将来求个鸡犬升天，也不算太难。

    闻人约吩咐已下，他不仅不挪窝，哪来的胆子当面反问他？

    乐无涯笑眼一弯：“你叫我什么？”

    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这表面功夫总还要做一做的罢？

    月光如清盐，薄而均匀地洒下。

    看乐无涯选马，闻人约乖巧立在一侧，心有惴惴：“您知道要怎么做吗？”

    他嘴上殷勤，动作麻利，一溜小跑着走了。

    因此，在闻人约灰飞烟灭前，乐无涯需要探听到尽可能多的情报。

    这是景族和大虞交界处的一处县城，本身不算富庶膏腴之地，但颇具地利，有一条水道经过此地，还有一座规模不小的桥，常有商贾往来。

    他支使不动这班小吏，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乐无涯选了一匹最漂亮的，飞身上马，带着文人的疏朗、武人的潇洒，熟练地调拨马头，答得也是干脆利索：“不知道。总之先把你塞进去再说。”

    乐无涯现场给自己签发了一张通行令，随即与一个行将消散的魂灵同乘一骑，在寂静的寒夜里纵马驰骋。

    以闻人约如今的状态，未必能撑得到南城牢房。

    此时此刻，乐无涯也极需要一个人陪在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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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无涯微微垂下视线，单手持缰，另一只手将闻人约冰冷的手扣在掌心，揽在腰际。

    延误了事情，闻人约要追责，他们还抹着汗点头哈腰、自揽罪责，还有一班本地胥吏在旁七嘴八舌地帮腔，说来说去，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都有了不得的要事要办，仿佛闻人约若是惩罚他们，便是不分忠奸、不辨是非。

    乐无涯：“哦。我还以为你是我太爷呢。”

    他的确年轻青涩，还有点呆，却绝不是两眼一抹黑的糊涂官。

    那么问题便来了。

    这样能保他不会立刻消亡。

    本朝任用官吏，向来采取回避制，县官不可在自己的家乡任职。而三班六房的胥吏则不讲究这一套，多是本地土生土长的地头蛇。

    他立马一揖到底：“太爷别上火，小的这就去备轿，您稍等。”

    冬夜的冷风格外能让人头脑清醒。

    书吏一怔，迟疑着应道：“……‘太爷’？”

    闻人约向上仰视着他，呆愣片刻，顺从地将手交到了他的掌心。

    “近一月内刑案多少？民案多少？”

    除此之外，乐无涯另有自己的一番盘算。

    闻人约与他想到了一处去，知道自己是朝不保夕，或许下一刻便会消散，加快语速，答道：“益州，南亭县。”

    偏偏他们态度绝好，当着他的面，对他的指示是满口应承，一转眼就跑得没影儿了。

    又问了几样问题，乐无涯的心里已经有了数。

    闻人约苦笑着摇头。

    与很多人相关的记忆翻涌如浪潮，都被乐无涯默默按下。

    乐无涯又问：“编户几里？1”

    说着，他对闻人约伸出了手：“走啊，闻人贤弟，给你找活路去。”

    哪怕他与他今日之前还素不相识。

    大虞全境地图，乐无涯烂熟于心，对这小小南亭县，也略知一二。

    “十里。共计一千一百户，人口六千四百口。”

    这位年轻的县太爷说话再不顶用，县衙里的一匹马总还是用得了的。

    但乐无涯也隐隐瞧出门道来了，问闻人约：“他会老老实实给你备轿吗？”

    众多刚才来不及细想的念头伴随着夜风滚滚而来。

    小吏们最是会看神色、辨话音，乐无涯的阴阳怪气，这书吏也听得分明。

    他问：“这里是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