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第469(2/2)

    ……戚红妆，也检举他？

    君心（二）

    临走前，他轻声道：“文直。做个好官。”

    皇上是自己心虚，反复试探，见试不出乐无涯的真实态度，更加生出了疑邻盗斧的心思，猜忌日甚，最后干脆自导自演了一场刺杀，栽赃到了他的头上？

    因为这件事根本禁不起细查详证。

    他捕捉到了一点讯息：

    在不明真相时，他一直害怕自己变成乐无涯，沦为谄媚逢迎之徒，却在天长日久中，不知不觉地成为了一个应声傀儡。

    解季同冲过一个廊角，才猛地站住了脚步。

    这场栽赃，根本不是给天下人看的，而是给皇上自己一个处理他的借口。

    换他是乐无涯，也不会理会此事，更别说与此人勾连、阴谋弑君了。

    “现下，连你解大人也来扮好人！”

    为什么？

    解季同不寒而栗。

    “一开始是恨的。后来，木已成舟，便不那么恨了。”宗曜实话实说，“况且，我总以为，我的叔叔、兄长、老师，都是道貌岸然、口蜜腹剑之人。如今这样，已是最好。至少老师教我为官之道时，他是真心的。”

    他不大熟练地去关怀了宗曜，却得到了他温和的回复：“多谢牧通判，我无事的。”

    他知道一件本不该他知道的秘闻。

    ……

    在纷纷流言中，曾被乐无涯之案深深牵连的宗曜并没有加以理会。

    而为官之后，他只觉天地顿开，将所得的一切皆归于君上恩赐，以圣贤书上的忠贞之士为楷模榜样，以君王之乐为乐，以君王之忧为忧，不图钱财，不图仕途，克勤克俭，劳碌一生，终于成为皇上最信赖的心腹，连这样害死乐无涯的要事都肯与他商议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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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想，宗曜极其认真道：“不管老师是否翻案，我叔叔与兄长皆是罪责难逃。他们作了孽，享了福，是因果相报。证据确凿，应当如此。即便老师真能洗清罪责，他们也不能了。”

    如今，他骇然发现，自己从来不是乐无涯，也成不了乐无涯。

    但他们教诲自己的大道理，都被他从脑中一点不剩地抹去了。

    在近乎灭顶的恐慌中，解季同几乎是落荒而逃。

    为乐无涯翻案的风声，一路传到了桐州。

    毕竟他们太清楚自己干的事情有多么不堪。

    那是在叔父的寿宴上，乐无涯第一次知道他是宗鸿彬之侄、宗昆之弟。

    注视着咳得面皮紫涨、青筋绽开，状若疯魔的王肃，解季同低声问道：“王肃，你当初入仕为官，为的是什么？”

    仅此而已。

    “他分明无亲、无友，没人肯替他说一句话，就像那张远业，说是他的故交，又何曾伸手拉他一把？不过是各谋其利，这时候倒是一个个站出来扮好人！”

    再如此下去，他只会变成王肃！

    而宗曜印象中最为鲜明的，竟是和乐无涯的一段对答。

    所以，皇上才没有以弑君之名定罪。

    王肃的咳喘为之一顿，一双浑浊的眼珠茫然地游移起来。

    三十六岁前，莫说皇上，他连本地的知府大人都没见过。

    “哈哈哈哈！！难道恶人只我一人？只我一人吗？！”

    他三十六岁得中进士，自此任劳任怨，听君之命，忠君之事……

    他一边咳嗽，一边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这重要吗？”

    这事本身已经足够可疑了。

    他的声音嘶哑高亢，宛如驴叫，直往人的耳朵里灌。

    牧嘉志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你不恨乐无涯？”

    背后还有王肃的叫嚣声远远传来：“他不无辜！他何曾无辜过！若他当真清白，何以连最亲近的妻子也要检举他！”

    可设身处地地站在乐无涯的角度上，不难发现，这位“天狼营旧人”的出现，着实可疑。

    这些年来，他回想起叔叔与兄长时，忆起的都是童年时他们待自己亲厚温馨的场景。

    说到此处，宗曜陷入了回忆。

    他需要一个发落乐无涯的引子。

    难不成……

    他越是这么说，牧嘉志越觉得他是将苦痛埋在了心里：“文直，不必强撑。”

    解季同久在君侧，最擅揣摩圣意，听来听去，心中竟生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猜想：

    初入官场的宗曜双目清澈，真心讨教：“敢问老师，什么叫好呢？”

    倒是牧嘉志，深刻汲取了当初忽视身边人感受的教训，生怕他这位同僚为旧事伤怀，影响了公务。

    一个只识皇上、不知黎庶、不理是非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