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2/2)

    这对有心大位的他来说，简直如灭顶之灾。

    康熙摆手打断他：“你的顾虑朕明白，朕也不是那等狠心绝情之辈。是德妃，哦不，现在该说德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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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十四降为郡王没怎么着的德妃在自己降级后懵了，旋即哀嚎，如丧考妣。

    康熙沉吟，好一会儿才道：“你虽出自孝心，但与你额娘频频计议，甚至有窥视帝踪之嫌，也得小惩大诫。”

    康熙拍了拍他肩膀：“德妃虽有不足，但所生的孩子却都不错，你跟老四都是好的。”

    [真·怕十四叔孝感动天子，王爵还在，亲娘也还在，光是这份牺牲精神就能让皇玛法觉得他越发眉清目秀。]

    “既然如此，事情就这么定了吧。”

    [而亲玛嬷感动之余越发偏执，想方设法押着阿玛给他当垫脚石。]

    康熙眯眼：“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你真想好了？”

    就为了看看老四跟老十四是怎么个反应，涉及儿子前程时，德妃又会如何选择。

    她梨花带雨，她痛哭流涕。

    明知是坑，还瞪着眼睛往里跳。这么是非不分，瞧着就无法承托大清江山？

    见康熙眉头微皱，似有不虞，他又忙补充了句：“儿子不敢质疑皇阿玛的决定，只想尽量让额娘晚年能平安康泰一些。到底……”

    可若坚持……

    十四阿哥笑，满眼苦涩地道：“儿子受额娘生养大恩，自当孝顺她，做她的依靠。这是责任，也是本能，无需考虑。”

    但功劳可以再立，爵位能够再得。

    “十四你还在德妃乌雅氏名下，只是……”

    所以，即便心里再怎么不情不愿，四阿哥也得跪下帮着问一声：“若额娘能诚心改过，皇阿玛日后能否宽宥一二？”

    可有些事情明白归明白，行动归行动。

    说实话，康熙就是基于这样的担忧，才想着给老四跟老十四换个玉牒的。

    否则哪还有今日这出？

    他老人家完全可以让他跟十四多个先妣。

    只能依言跪下：“求皇阿玛、皇玛嬷怜惜。”

    继而满眼哀伤地看着帝王：“皇上，您就看着臣妾伺候您多年，也算尽心尽力的份上，多少给臣妾留个念想吧。”

    今上不是昏庸主。

    还有点骑虎难下。

    确实想孝一波，也确实有几分不舍的十四当场傻住。

    儿子玉牒改了，可就再与她无关了。哪怕他哪日荣登大宝，也只会奉玉牒上的那个当太后。而且……

    “老四遵皇后懿旨，改玉牒到孝懿皇后名下。至此不再是德妃之子，也不必再往永和宫来晨昏定省。”

    知道历史上德妃的种种与如今她所为后，四阿哥真心觉得皇阿玛还挺宽宏大量的。

    门口的奴才，也是他示意放行的。

    可德妃真毫不犹豫选择牺牲他时，十四心里又多少有些怪怪的。

    知子莫若母，他这一愣神，德妃就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有许多话想说，又不知道说点什么，只觉得那点本就不大的机会更加渺茫了。

    再怎么着，也不能给继位之君留这么大隐患。很大概率皇上晏驾之日，就是她魂归之时。

    “十四，十四你快跟额娘一起，求求你皇阿玛，求求你皇玛嬷。求他们开恩我，别把咱们娘俩分开……”

    皇阿玛会不会觉得他太优柔寡断？

    “好！”

    在皇帝都讲究以孝治国，普遍天下无不是之父母的大环境下。他若一声不吭，任由自己被改了玉牒，也是少不了在皇父心中落下个不孝的疑影儿。

    “德妃越俎代庖，妄图插手皇子后院的行为性质什么恶劣。按说该被打入冷宫，但念其伴驾多年，生育有功，也考虑着十四你的脸面，冷宫就别去了。”

    若同意，就显得他刚刚那哭求那割舍都假假的。

    四阿哥：……

    用自身爵位保生母的提议本是十四自己提的。

    哪怕为了小命安全呢，德妃这会子也不能放开十四！

    “降为嫔位，再在永和宫修个小佛堂。没事多修身养性，无诏少外出吧。”

    然而事到如今，已经由不得他怎么选择了。

    [就那给个太后都不当，非嚷嚷着给先帝殉葬的疯劲儿，天知道她还能干点啥出来。]

    十四下意识喊了声皇阿玛，并示意自家四哥帮忙说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