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一身青色官服浆洗到发白，须发之间，夹杂着缕缕白，瞧着是个中年人，留了一嘴的大胡子。

    江虎是个粗人，听同僚这么一提，虎目瞪向沈昭昭。

    沈昭昭是个孤儿，被组织领养之后就一直按照既定的程序来培养，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人间亲情。

    这就是原身的父母了。

    她竟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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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人的眼睛有些酸涩。

    和留在京城这位的光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手上的都是水迹。

    押送官差之间的官司，沈昭昭没怎么留意，她的目光落在了等在城门口的几道身影上。

    “昭昭，我可怜的孩子！”林冬娘憋了一路，在看到女儿的一刹那，没忍住，痛哭出声，一把抱住沈昭昭。

    难怪不得上峰喜欢，打发出去押送犯人。

    京城这位押送官见这大老粗一点没懂自己的意思，也笑了笑，没有多话。

    沈昭昭被抱了一个猝不及防。

    随后，立刻正了脸色。

    虽然官职不显赫，但是在朝中也有一些人。

    老夫人说了一些让他放心之类的话，最后叹了一口气，看向自己的侄孙，目光带着些歉意。

    没有依附战家，才能在这场浩劫中保留下来，一点皮肉都没有伤到。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

    “哈哈，懂。”

    沈昭昭这还是第一次知道流放分工都这么明确，目光落在了那个将要押送她们去漠北的官差身上。

    “以前老将军在的时候，我都不让你们和战家攀关系，还以为你们恼了我。”

    只觉得娘亲的眼泪顺着自己的衣领滑到了心口，心里酸疼酸疼的。

    刑部有专门负责押送犯人去流放地的官差。

    逢年过节，娘家人也都没有和战家走动。

    “江兄，你路上仔细一下战家人，”负责京城押送战家人的官差看了一眼沈昭昭，冲着她努了努嘴。

    沈昭昭心里暗暗有了个数。

    来的这个年轻男人是她娘家的小辈。

    “姑婆，”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过来，把手中的一个包袱递给了战家老夫人，“您老人家一路平安。”

    果然，好差事都是留在京城的。

    “特别是这个小媳妇。”

    原本以为自己和娘家的关系早已经断了彻底，却没想到战家遭了难，他们竟然还能惦记着雪中送炭。

    年轻男子说道：“姑婆说的哪里话，我爷爷在世的时候就说了，姑婆这是要保住我们家。”

    城门送别

    “我办事，一向刚正不阿的，家里还有一只母老虎，能咋的！”

    见江虎没有阻拦的意思，这才叫黄鹃收下包袱。

    听到自己那位已经去世的哥哥，老夫人的眼泪终是没忍住滑落了下来，抬手摸了摸年轻男子的肩头，颇为欣慰。

    官差舔了舔后槽牙。

    一抹脸。

    沈昭昭应声看去，来人是一对中年夫妻，双双红着眼圈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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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女儿原来好好的，都被你弄哭了。”沈兆霖上前，讪讪地安慰妻子。

    转身回城。

    来日她下了地，也有脸去见爹娘和哥哥。

    都在这三个响头里。

    老夫人目光看向一旁负责押送的江虎他们，带着些许忌惮。

    老夫人抹了一下眼睛，扶着沈昭昭的手，毅然转向出城的方向。

    不依附战家，卢家靠着自己，也能出将入仕。

    形容邋遢。

    一道女声，带着哭腔唤了沈昭昭。

    “昭昭。”

    有点庆幸自己之前也只是收了一些孝敬，没有真的为难战家人。

    祝愿姑婆还能回来这种话，人多眼杂，不方便讲。

    这脑子。

    青年一撩袍角，跪在地上，给老夫人磕了三个响头。

    “姑婆的心，家里人都懂。”

    父母去了之后，她这个出嫁女，也没再回娘家。

    三两句话，就能把百姓给说服了。

    这一去，战家人如果还能回来…

    “江兄，”官差冲着前来交接的同仁一抱拳，“战家人都在这，你清点一下。”

    她觉得，这种感觉，很奇异，也很让人满足。

    江虎冲着同僚嘿嘿一笑。

    见对方就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丝毫不放在心上。

    甚至，还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