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他是个小吏，江虎虽然管着他，但同样也是个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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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腿上细细密密的针脚，像一条蜈蚣一样。

    “各位大人问我就行了，沈姐姐累了，让她去休息，”曹芽十分体贴。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血液在冲撞着，在奔腾，在冲着他咆哮。

    郡守与他的娇妻

    赵九三蹲下身，看着江虎垂在自己面前的大手。

    几个大夫从屋里走了出来。

    “那狗日的，怎么就这么狠呢！”赵九三努力抬起眼，让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憋着不流下来。

    张添招呼大夫帮着看看郭珍珍的情形。

    曹芽轻笑了一下，摇头。

    沈昭昭感谢地拍了拍曹芽的胳膊，迈着虚浮的脚步往通铺走去。

    外伤好处理。

    “头儿真是命大，当真剖开肚子又缝上了？像话本说的那样？”

    郡守府里，同样灯火通明了一整夜。

    凭什么这些当官的家眷，就能草菅人命？

    其他人不敢说的，他来说。

    “这里你先护理着，注意只有你自己能在里面，别人都不能进来。”沈昭昭交代赵九三，指了指他身上的手术服，“这件衣服不能脱。”

    “啊？”

    几个大夫互相对了下视线，都不敢吭声当第一个出头鸟。

    屋子里，赵九三一边听着门外曹芽给其他弟兄绘声绘色地描述刚刚的情景，一边凑近了江虎。

    自从官差把郭宝抬回来，她就央着丈夫把幽云郡最好的大夫都给请了回来。

    纷纷让开道儿。

    问了沈昭昭也懒得回答，这场手术很复杂，她累了。

    沈昭昭扯下了手上带着血的手套，收拾了残余的东西，一股脑地塞给了小药箱去处理。

    她不多话，沈昭昭也没继续问，帮着把江虎腹部的伤口缝合了，又看向他的腿。

    赵九三连连点头，赶忙伸着脖子，胆战心惊地看江虎的情况。

    官在前，吏在后。

    “分明是天仙啊哈哈哈… ”

    沈昭昭带着曹芽出了门，又被差役们围住好一通询问。

    和战南星的腿伤一样，没有精密仪器，不能轻易动刀。

    屋里烛火通明，晃得赵九三的影子都在颤抖。

    因为受伤和手术中的失血，江虎面色一片惨白，嘴唇更是毫无血色。

    曹芽看了一眼小药箱，没有多问。

    赵九三的眼睛都湿润了，他刚刚进这行的时候，师父打骂他，还是江虎帮着说情。

    差役们这才想到沈昭昭一夜没睡，这会儿，天边已经朦朦胧胧地亮了。

    连带着，小舅子郭宝也跟着沾光。

    “以前做过手术？”沈昭昭帮江虎的内脏处理好了伤口，挑起眉看着曹芽。

    “手挺稳的。”

    他年纪大了，不怕事。

    官吏二字。

    外面的兄弟们是没有看到，刚刚的情形，当真凶险。

    “怎么样？我弟弟没事吧？”郭珍珍急忙迎了上去。

    “沈姑娘哪里是人啊！”

    一间厢房的门口，郡守夫人郭珍珍捏着帕子，不住地来回踱步。

    就是骨伤难治，她也只能先缝合了，然后用直木条打上夹板暂时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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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完成。

    “活着！”

    “去你的，嘴里就没几句正经的话。”

    “咱们头儿还活着！”

    他们这些当差役的，在郡守这样的大官面前，就像蝼蚁一样，碾死也就碾死了。

    看着他机灵，把他要到了自己的手下。

    赵九三第一眼就看到江虎的胸膛还在轻微起伏着，一颗心这才猛地落了下来，冲着门口守着的弟兄们高喊：

    “哎，被重物压坏了内脏，怕是… ”一个老大夫摇了摇头。

    张添已经年过五十，好不容易梅开二度，把幽云郡有名的美人郭家的长女娶了进门当续弦，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门外的差役们一阵欢呼。

    腹部缠着一条沁着血色的纱布，包裹住了下面的伤口。

    赵九三想到自己看到的内脏，差点又要吐了，强压着自己不再回想，看着面前的江虎。

    “夫人！”

    赵九三很清楚，那个伤口有多大。

    郭珍珍两眼一翻，往身后倒了下去，吓得郡守张添急忙伸手扶着。

    这人被开膛破肚之后，还能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