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2)

    雀儿疾步跟上去送，他连连摆手拦住了：“若有需要，再来相请便是。”

    “皇帝龙颜大悦，当即宣告霍贵妃升为皇贵妃，亲赐了名字，还将霍家通通赏了个遍。”

    佟太医面色黯淡下去，方才被雀儿口中称呼惊到的表情瞬时不见了。

    她忽然不受控制地想到苦苦等待的薛宛麟——他的妾已经有了身孕，或许能接受她这个无法生育的女人作为当家主母。

    雀儿闻言，掩了口，过后又极快地思索道：“是已经过了月信的日子，奴婢想着是这几日操劳，所以推后了也未可知。”

    雀儿毕竟是老太太生前最喜欢的丫鬟，老太太帮她那样多，这样也不算越距。

    朗倾意一颗心跳得极其剧烈，她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可事到如今总要面对。

    雀儿将衣服一件一件地叠好，又从梳妆台处将首饰收起来，过了一会儿，雀儿将梳妆台上放着的香粉拿了一罐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小姐，这些一并带走吧？”

    眼前又浮现出薛家太太不屑一顾的神情，她才燃起热意的半颗心又冷了下去。

    “……您怕是有了身孕了。”佟太医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来，他低声说道：“才一月有余。”

    “小姐，你这几日一直这样，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雀儿心忧难掩，忙叫小秋将佟太医请了来。

    两个极端下，她头痛欲裂，可还是禁不住继续思索着：若是不要这个孩子，她无法生育，怕是很难再嫁了，最终只有到朗家去，过继一个若月的孩子，在母家安然此生。

    “这月的月信可推迟了？”

    “……太医。”闻得此言的朗倾意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她顾不得眼前朦胧，忙忙地问道：“您应当也听说了，皇帝允我再嫁，若是有了身孕怕是艰难，请问，有无办法？”

    她也同意。

    “虽说不值什么，可放在这里也是糟蹋了，你闻，这还是茉莉花香的呢。”雀儿笑着，将罐子打开来给她闻。

    说完这一句，雀儿胆子大了些，她悄悄将门推开一道缝，见朗倾意正眼含惊喜地从凳子上站起身来。

    若是要了这个孩子，她同样难以再嫁，最终也只有在朗家安然此生。

    此生与他既已了断，她也不想再有这样深厚的血脉牵扯，索性全断了才好些。

    “佟太医，我们小姐……”雀儿才一说出口，又被佟太医面上阴晴不定的表情吓到了，瞬间住了口。

    佟太医面色愈发难看，沉吟片刻，方才说道：“法子是有，只需一副虎狼之药，五六个时辰便能将胎儿打下，只是……”

    雀儿知道她势必要回母家的，一早便向她坦白了心意，意图随了她去。

    她看了一眼神情恍惚的朗倾意，又住了口，一时间也觉束手无措。

    言毕，他揩着额头的汗，拿起药箱来便走，似是担心她会忽然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

    心里七上八下，由着佟太医诊脉完毕，又耐着性子换了一只手。

    雀儿慌了神，忙将香粉收了去，又上前来扶她。

    清幽的香气直冲囟门，朗倾意先是禁不住打了个喷嚏，随即，面色难看起来，她捂住胸腔，似是难以习惯这个味道，禁不住干呕起来。

    谁知等了许久，佟太医方才咬牙说道：“只是夫人体质虚寒，这一胎打下之后，往后就断然不能生育了，还望三思。”

    她极快地问出这一句来，心中却喃喃念着：“别怪我，别怨我……”

    也许她的身子就是这样，只有这一次的机会。

    她仍是静静地坐着，可脑海中却不自觉地飞速转动起来，一瞬间，两个念头在心间疾速轮换：要，还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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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倾意直直看向他，以为他说出的话无非是“只是对母体有害”等语。

    “小姐。”雀儿竭力挤出一丝喜气来，在外头说道：“宫里传来消息，霍贵妃生了一位小皇子。”

    佟太医何等精明，看出这里头势头不对，但也不便开口，只是叹道：“方大人英年早逝，属实令人叹息。”

    正无措间，已经去了许久的雀儿叩响了外头的门。

    朗倾意的手缓缓抚上小腹，不禁想起遥远万里的前一世，那时候她落了胎，也是一年多都未曾再次怀上，请了数个太医调理，都未曾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