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2/2)

    “……”

    他说：“杰森跟我说你这种人永远也不会哭。他没见过，你只会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说，然后……”

    “他们在哪？”

    他说完沉默。

    “他有很多事要做，我们的世界面临着危机——那就很长了，我下次再跟你详细说明，好吗，瑞安？”

    脚下的裂缝陡然扩大，好像天地都为此震动了一个瞬间。

    眼泪无声坠落。

    赛里斯看了提姆一会儿，才往上看着天空，也就是那道巨大的缝隙，说：“所以现在是真实的时间比例。”

    昨晚他在系统的待机空间里杀小丑，提姆说等了他两个小时——无论是系统空间、这个世界还是外面的世界，都是两个小时。唯独在这个时候，世界的时间是一致的。

    外面的世界——起码提姆所在的世界，跟他所处的世界处于一个较小的时间差距中，不然提姆不会在意这点流逝的时间。毕竟，“模拟世界”与“现实世界”的时间比例是525600:1。

    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就给出了答案：“你为了封印【起源镜面】，才把自己流放到了这些世界，随后我来找你。其他人都在外面，除了迪克和杰森。”

    “别怕，这个世界很快就会恢复，你可以继续待在这里，直到我们的下一次重逢。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你已经为我、为我们做了全部。”

    他说：“对，在下雨，下了很多天了，明天也会下。但再过几天就会晴的。”

    “布鲁斯呢？”

    赛里斯知道那也可能是更远的世界，但他只是说：“希望下一个我不会跟你打。”

    所以——

    提姆往裂缝的方向看去，又转回来，对赛里斯说：“有人一点也不会看气氛。”

    从头到尾，这个人都不会发出任何声音，不会愤怒也不会悲伤，他脸上只有平静，宛如风平浪静的海面，其下埋着深不可见的暗流。

    提姆说：“也许。”

    “你要走了？”赛里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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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赛里斯拽下来，蹭了蹭那张带了血的脸。

    提姆耸耸肩，说：“那很难，每次你都这样——我必须说！瑞安！无论你活在什么样的世界里，你都是你，从没变过！”

    赛里斯轻声说：“外面在下雨，对吗？”

    “就是下个世界了，对吗？”

    提姆躺在地上（或者天空），专注地看赛里斯，回答：“你以前对我说过，我们不应该由自己的视角来判断世界的真假，因为我不是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人，所以我无权回答。它的真假由你或者任何这个世界的人来决定。至于其他问题……”

    过了一会儿，提姆坐起来，仰头看他，伸出手去——接住了一滴眼泪。

    他说：“你一认真起来就爱试探人，不管是什么时候。我就知道——我早就知道。”

    赛里斯从提姆的眼神里看出了这点。

    一滴一滴从浅蓝色眼睛里汇聚，顺着脸颊流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坠落。

    你背负着使命将自己流放，而提姆·德雷克只是在无比繁忙而危险的现实中，抽出时间来……看你一眼。

    可那道裂缝对面，一片黑暗的废墟里没有下雨。他只是听到了很远很远的雨声。

    提姆松开手，干脆躺在那里叹气。

    赛里斯说所以每次我退出模拟世界的时候，在那片黑暗里听到雨声的时候，你跟我的时间都是一样的。

    他有很多话想问，关于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起源镜面是什么东西，他为什么能做到这点，迪克怎么了，杰森失踪前在哪里，提姆在忙什么，可他从提姆的话语里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一点——你自愿来到这里，且不能离开。

    “迪克在这里。杰森失踪了。”

    赛里斯站起来，轻声说：“你回去吧，提姆。”

    提姆笑了。

    “哪怕这是假的？”赛里斯注视着提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做了什么？其他人呢？”

    提姆没说话。

    “一点小事，但我得去跟他打一架。”提姆说，“下次再见就是……”

    毕竟我们的距离是525600:1，当你做完什么再回头的时候，也许我已经死亡、再次开始，重复轮回了很多次。我们已经无法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