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2/2)

    “如果它出去，会发生什么？”他问。

    残存的碎片落在他脚边，那些黑暗的触角涌上来，将碎片吞没，可他一脚踩上去，说：“给我吐出来。”

    他继续战斗。

    【01也给了最差的选择。死亡。彻底的死亡。】

    直到他被那些力量吞没，最后一丝火苗终于消逝。

    02很安静，跟法洛斯不同，他好像还没学会吐槽，不被问就不说话，在拿不准的时候就会去查01残存的资料库，说“01有记录”、“01说过”等等。

    而这片沙堡正在被潮水侵蚀、浸泡，用不了就会彻底消失。

    一群嘴在说话，他要被吵死了。

    这次他终于听到了有点迷惘的语气：【你在干什么呀？你在找人吗？你来我这里，一样可以见到他们啊。】

    祂在说话。

    用来自遥远星球的，一道微小却始终明亮、从不熄灭的光。

    他说：“那来吧，让我们试试能不能杀出去，见他们最后一面。”

    吃他可以，阿尔维德不行。

    祂将世界在他面前展开，从上而下，像是造物主俯瞰世界的表层，又像孩童俯视堆积出来的沙堡。

    烧到最后前见到其他人就是赢。

    可这样一个存在坚持找到他、侵蚀他，吞没他的灵魂，他想自己的存在或许对祂有着威胁或者用处，所以他得出去。

    咔嚓。

    像是小面包的一团黑色东西委屈地把阿尔维德的碎片吐了出来，又吐出了一块，它从一大张变回了一小团，叼着几枚碎片放到了他脚边。

    世界一片混乱，地图上的大都会已经被炸毁，大陆少了几块，地面凹陷，一个小小的坑洞，是一个城市群的消失。

    总会需要的。

    可他一句都没有回答，只是在跟pharos02说话。

    【01没说。】

    赛里斯看到这几个字，更真切地意识到了法洛斯跟他就是同一个人。他当然知道，如果他的灵魂有用，那他就始终有一个有效的做法：粉碎自己的灵魂，将自己彻底抹消，从这无数世界里消失。

    他必须做些什么。

    【逃出去。离开这个世界。】

    【是你先打我的呀。】

    【■■镜■想利用你逃出去，祂是这些世界本身，但只要你离开这里，祂就不能继续侵蚀你。】

    那把刀终于折断了。

    反正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想，疯点也没什么，冒险也没什么。

    彻底的死亡。

    他重新点燃了那盏灯。

    至少事情已经不能更坏了，他每走一步都是在上升。

    他开始烧自己的灵魂——就像当初的杰森一样。

    他又弯腰，捡起了那把已经不会说话的残刀，一手提着那盏灯，转向了他非人非物的对手。

    【但不好。很多世界都会毁灭。】

    pharos02为了照亮他被吞没了，阿尔维德为了保护变得粉碎，他从地狱里召来魔法的印痕，涅菲米自顾自找来，说要帮他，然后被侵蚀到只剩一点残渣。

    赛里斯没了可以聊天的人，但他还是在跟自己说什么，继续战斗，继续往前走，他知道做什么总比不做好。

    他终于顺着命运的轨迹，“看”向了起源镜面的所在，对祂的本体说了第一句话：“你很吵。”

    煤油灯晃了晃。

    看，这就是跌到谷底的好处。

    这场战斗好像无穷无尽，撕开一层还有另一层，斩断一条还有另一条，从世界外注视他的存在好像不理解他在做什么，将触须缠上他的灵魂，撒娇一般诘问。

    如果他能打赢、撕破一个口子，那他就用模拟系统离开这个世界，并跟其他人告别；如果不能，那就选择死亡。那样能解决很多问题。

    他慢慢把那些碎片捡起来，放回系统的数据库里，虽然那已经是残损到什么都不算的数据……但那也是阿尔维德。

    pharos02在敲字，敲在无法启动模拟的系统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握着残刀战斗。

    煤油灯熄灭了。

    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收起那些残渣，看向前方，世界的颜色依旧遥不可及，只有渐渐停止的雨声在他耳边很轻很轻地响。

    祂说：【这个已经坏掉啦，我们可以换一个新的。】

    怪不得他设计系统的时候，最后一个程序是自爆程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