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2/2)

    他离开了。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回意识，好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梦里他走了很远很远的路，最终回到了原点。

    从开始，到结束，从起源镜面的一个点，到无数世界的终结。灵魂、记忆、牵绊，和爱。

    【华！】

    他说，我要走了。

    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问：“杰森？”

    按照约定，他应该阻止华、阻止任何人离开这里，可他只是望着远方，自言自语：“我背叛了我们的约定，华。但你也知道我会这么做。”

    【你要离开我们吗？不是说好了一起走吗？华？】

    【华……】

    祂问：【华，你真的要走吗？】

    【什么？】

    于是祂发出凄厉的哀鸣，开始诅咒，可祂想不出什么能用的词汇，只说“我恨你，我恨你，华”，最后声音渐渐小了。

    幸好回去不需要花几百年，因为这些层层堆叠的世界已经在刚才的战斗里坍塌，他们只需要找准方向，花点时间就能回到原本的世界。

    无数双手推着他，往他来时的方向去。

    【……】

    起源镜面会有人修补，烂摊子会有人收拾，你可以回家睡一觉，睡到自然醒，晒晒太阳，再来想起我们，和你在这里遇到的一切。

    他看向时钟，却不记得他睡着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额前有一撮白发的青年正站在沙发前看他，好像已经等了很久。

    达米安一边走，一边看正在读取的权限，他们启动了赛里斯的最终应急预案，将世界的程序转交给了他。

    【你要走了！你要走了！你要跟他一样欺骗我！】

    “差点忘了，德雷克。”

    提姆：≈gt;

    好像遥远的家。

    他张开五指，重构了自己的灵魂；他回身望去，达米安根本没看他，已经转身往回走了。

    达米安好像漫不经心地回答：“他回不来。回去的他只是个普通人，什么力量都没有，你不如担心狂笑还有什么后备计划，没死透。”

    那声音随后变得凄厉，伴随着惨叫、痛苦的哀鸣，以及翻来覆去宛如稚童的请求，最后祂终于暴躁起来。

    他说外面的人？来了我就杀。

    “还有你的一顿打。等另一个德雷克复活了，他也跑不了。”

    达米安忽然停下脚步。

    达米安和提姆在往回走的路上。

    ……

    提姆问：【起源镜面的裂缝怎么办？虽然祂暂时出不去，但外面的人会发现吗？】

    祂好像是在哭，在最后的一刻，祂尝试抓住那个从手指间如细沙般流去的人，可祂的手心破了个洞，就这么让那个人从它的怀抱里离开。

    【他不见了。】

    “……”

    好像怀抱。

    起源镜面外。

    提姆说你太小看赛里斯了，如果他想，他一定能回来。

    【达米安。万一赛里斯回来呢？】提姆察觉到了沉默，问。

    原本的世界里还有无数事要忙，宇宙大魔王没多少时间。卡斯和迪克还在等，他和德雷克得回去了。

    他回去了吗？

    他离这些世界越来越远，起源镜面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好像港湾。

    【为什么？华！为什么！】

    他在上浮，上浮，好像被很多很多羽毛簇拥着，去往一个明亮而温暖的地方。

    杰森从他手里拿走游戏手柄，把他拽起来，说很好，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别犯迷糊了，先去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

    在学会了爱后，祂学会了恨。

    赛里斯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

    【华？好痛啊、好痛……你要去哪里？】

    ……多久？

    赛里斯沉默了许久，最后叹气，说：对不起，小面包。

    【他去了哪？】

    他擅长解决一切麻烦，特别是制造麻烦的人。不过现在父亲死了，赛里斯走了，两个不省心的弟弟也变成了半个，他反而轻松了许多。

    康纳·肯特倚着墓碑，望着远处的天空，什么都没干。

    “终于舍得醒了？”杰森抱着手臂，故意拉长声音，说，“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亲爱的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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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lp！怎么还有我的事，我只是个代理程序啊！赛里斯，赛里斯你走的时候怎么没带上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