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在禅院高浓度积压与不平等的威慑下,他们把所有的希望投在了未出生的我和甚尔身上。

    无法摆脱的封建牢笼把她钉死在原地,硬生生折断所有理想与未来。

    “你比我更卑贱啊,那种惺惺作态的样子给谁看!要不是你弱小,要不是因为你的存在,甚尔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然后她会祈求我们:“你们可以去死吗?一个就行了……”

    这种脚踩泥的情况一般不会持续太久。父亲的精力有限,大多等到母亲不再骂他的时候,就会摇摇摆摆的离开。

    捅进去、捅啊。

    “妈妈求你们了,真的求你们……”

    “为什么会是双子?”

    禅院甚一的话让我不停颤抖。

    甚尔大多会用后背帮我抵挡母亲,有时候母亲太激烈,他实在没办法了就会压在我的身上。

    “啪嗒”

    咒线捆死了他的颈脖,利刃般彻底穿透了他的咽喉。

    甚尔抱着我,我们坐在地板上,看着那肥硕脏腻的手从我们眼前划过,一把扇出去。

    啪的一声,空间安静了。

    “……甚衣去死也可以,这样甚尔在躯俱留队也能站在高位。”

    接下来,就是母亲对我们的惩罚。

    “贱女人!!”

    十月怀胎,看到幼婴出生居然是双子后,他们失望而愤恨、面色灰败。我和甚尔的出现,注定了我们的父母无法完成他们的野望,无法拥有想象中的美好未来。

    一声落地的轻弹,临死前被挤压出的生理性泪水挂在眼角,他以一种扭曲又狰狞的表情,结束了罪孽的一生。

    我会因为她不杀我们,而感受到她的爱。又因为乞求无效落下的巴掌和棍,感受到她对我们的厌恶。

    “你们毁了我!!”

    他很重,体型也比我大一圈,有时候会让我呼吸不过来。

    我父亲是禅院家的嫡系,母亲是他从外部迎娶的女人。但因为他们自身实力连二级咒术师都算不上,所以在禅院家寂寂无名。

    “畜生、畜生!”

    甚尔的手撑着地,嘴巴死死咬着唇。他在我的脸上落下了液体,冰凉凉的。汗水、泪水、血水还是什么……味道杂糅在一起,我分辨不出来。总之,是咸的。

    每当这时,甚尔就会把我的身子转过去,让我不和母亲对视。

    甚尔捂着我的耳朵,面无表情地把我卡在怀里,我缩在他的胸口,眼睛却透过缝隙跟着父亲转动,看着他抬起脚,一下一下地踩在哺育我们的地方。

    可她每次都做不到。

    她恨着我们带来的苦难,又爱从她子宫里哺育的生命。

    雨水滋润的泥土非常柔软,一脚下去就是一块鲜明的脚印。

    我和甚尔小时候想过一起死,但被别人发现了,父母还因此受到训诫。之后,她就不再乞求了,而是把所有的东西揉杂在一起,加在我和甚尔身上。

    父亲很擅长留下印记,就像我和甚尔的出生是他印记导致一样,母亲的肚子上也被他落下了凹陷的坑印。母亲会哇哇大叫,躺在地上用眼睛直直地注视着我们,盯着她所有不幸的来源,指尖也会在地上扣动,翻出血花和肉泥。

    ……

    其实甚尔也会骂我。

    哭闹和尖叫布满我幼时的记忆,油腻腻的手总会揪起我母亲的衣领,叫她跪好,让她臣服。

    他会说我是蠢货、是没有用的东西。但他和母亲、父亲比又好了很多很多。甚尔不会打我,也不会把我倒挂在天花板上,强迫我进行咒力激发和术式催动。

    “你们为什么不死一个啊?”

    “甚尔,甚尔你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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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时的我在心里无声呐喊。

    他的头歪倒在一边,那张脸随着生命的流逝而定格。在他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上,我隐约窥探到了父亲的影子。

    “你生下来就没有咒力,你死了甚衣才能变强!”

    那张脸把我一瞬拉到了过去。

    母亲很矛盾。

    “如果不是你们,我早就离开禅院了!”

    他会直接抢过咒具,就像某种战士,面对母亲时总能有着无限强大的勇气和必胜的决心,他会毫不犹豫地用尖利的刃刺穿她的身体,完成母亲不敢做的事情。

    “进了禅院家的门,就给我好好听话啊,贱人。”

    父亲就不一样了。

    “去死,去死!”

    我无数次看着那种场景发生,期盼她能勇敢一些。

    但禅院甚一却大声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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