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屋檐上是清风明月高悬于天，屋檐下是花灯如昼人潮熙嚷，而充当分界线的，却是一只鬼被吹的迎风乱舞的长卷白发。

    那轮月亮搭在一片云雾和黑夜中，澄亮晶黄，像是打磨了许久内部还是存着些许气泡的软琥珀，又像朵刚开起来的花，圆晃晃一轮挂在天上，映得鬼眼睛里突然多出颗糖果形状的圈。

    “鹤先生？”结草打着哈欠在外面，“你……唉？”

    “啊。”

    双方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鹤衔灯揉揉脸，压住斗笠从屋檐上跳了下来。

    “老板！”鹤衔灯咬断面条，“可以打包吗？”

    这么说着的鹤衔灯撞见了一对野鸳鸯。

    鹤衔灯落在了屋檐上。

    “我记得好像就是这个巷子……”

    鹤衔灯慌慌张张地捂住眼，螃蟹一样蹭着墙壁挪了出去，结果又因为挡着也没看路舞到了外头的电车边上。

    “当咯！”

    它叫得好不悲惨，听着声声好似泣血，马上就要叫到情感的升华处了，只听咯啦一声，鹤衔灯房间的大门打开了。

    鹤衔灯挑了一个好的降落地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说起来……”倒霉孩子抱着膝盖蹲在小巷子里头，一边手还捏着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珠世住哪来着？”

    鹤衔灯：“……”

    看着外面扭曲的色块，鹤衔灯露出了一个艰难的笑容。

    “我找得到吗？”鹤衔灯伸出左手，把拇指和食指并起来做了个张嘴的小手势，“问你呢，我找的到吗？”

    “果然我不应该大晚上站屋檐上。”鬼开始反思，“话本上说只有不讨喜的反派角色才喜欢这么干。”

    鹤衔灯推推斗笠，把白纱转出了一圈涟漪，他揉了两把白鹤的腮帮子，等它舒服的眯起眼的那一刻，一道虹光突然不看气氛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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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的窗外，一只白鹤慌不择路的张开翅膀朝着远处飞走了。

    “啊——”

    “我记得她好像有跟我说过，但是……”鹤衔灯不由得忏悔道，“当时只顾着和愈史郎闹了，根本没听清……”

    “……我感觉我要把今天份的对不起都说完了。”他坐在卖乌冬面的小摊友情提供的板凳上蔫巴巴的缩成一团，“果然我讨厌出远门。”

    没有详细的地名他就用不了虹桥，用不了虹桥他就要自己动手找，自己去找……

    鹤衔灯抱住头瑟瑟发抖。

    “嗯。”鹤衔灯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可以出门了。”

    话刚说完，他又捏尖了嗓子，伸出了另一边手做同样的动作，“亲亲，找不到呢，这里建议别做梦了呢。”

    “怎么了啊？”她嘀咕了两句后走掉了。

    而且屋顶上站久了冷风吹得脸还疼。

    这套动作他做的是行云流水，木屐磕到地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纠结了老半天才决定迈开自己尊贵的腿往外头走，刚出巷子就被外面的灯闪的呜咽了声，差点撞到了一边的柱子上。

    他感觉自己的斗笠要被风吹掉了。

    生活不易，鹤鬼叹气。

    小姑娘垫起脚打量了眼屋子里，里面连一个影子都没有。

    他干脆半蹲了下来，仰头高挑夜空中垂下的明月。

    “对不起！”

    害，的确没有人，但是有鬼。

    “唉……”

    “当咯咯？”它迷茫的叫了两声，声音越来越凄厉“当咯啦啦啦啦啦啦！？”

    “哪里有人吃乌冬加那么多糖！”老板气到走掉了。

    他坐在凳子上摇晃着脚，吸溜了两口后闻到了一股久违的酸味。

    “啊对不起！”鹤衔灯下意识的给柱子道歉——他还以为自己撞到了个人，连忙低头鞠躬连挥了好几下后又急急忙忙地往另一条巷子里走。

    “嘎！”白鹤还在锲而不舍的叫。

    他站在一条黑洞洞的小巷子里，偏过头往外看，发现外面亮晶晶明闪闪的，到处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

    等到白鹤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空无一鬼。

    鹤衔灯感到委屈，他哼哼唧唧的叫了碗山药乌冬，为了照顾自己的味觉还要顶着老板杀人的目光嘱咐一定要加三碗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