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乔肆抬起白皙修长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为什么这次他睁眼,就已经是入宫的时候了?

    乔肆曾经考虑过要不要干预夺嫡,除殷少觉外,三皇子、六皇子都曾经是先帝看重的儿子。

    “风寒?”

    因此,留给他抗争的时间也越来越短,随着重生次数增加,他越发斗不过乔家。

    季公公笑着应了一声。

    难道他没死成?

    思及此处,乔肆忍不住急喘了几口气,不住地呛咳起来。

    喉咙沙沙的疼,像是着了火一般。

    那人嗔怪:“这两日风雪天,陛下特免了朝臣宗室为先帝守灵之礼,您非要去灵堂前跪足了时辰,如今风寒上身,喉咙可不疼吗?”

    他确实更能接受殷少觉做皇帝,但是这不妨碍他看见这张脸就牙痒痒。

    梦境逼真,险些让乔肆混淆成真实的记忆,久久不能释怀,从此彻底绝了干预夺嫡的心思。

    却又和不久前刺痛入脑的感觉截然不同。

    乔肆知道自己还会重生。

    至于新帝?他倒是从前几辈子就想效忠新帝,帮助殷少觉对付乔家,奈何新帝疑心病极重,连见面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这是三年前的腊月下旬,风雪后的第一天。

    他活了。

    重生多次,不是没发生过重大剧情发生变化的蝴蝶效应,乔肆就曾做过这样的噩梦。

    ——可竟然是重生到了这个时间节点?!

    可灾祸自此而起,苛捐杂税不止,党争林立,百姓民不聊生,不到一年便战火连天,国有倾颓之势。

    三年前,先帝驾崩,举朝送葬,京城却迎来了可称天灾的风雪。

    “季公公?”

    偏生新帝凉薄,全然不顾这些,明知他病卧在床,还要因乔家之事召见他。

    只要登基的人不是殷少觉,便都会殊途同归,走向灭亡的结局。

    相比上一次重生的时间点,整整晚了两年!!

    他本已经做好了比上次时间更迟的准备。

    ……

    一切已经无可转圜的一年。

    才刚刚睁眼,他就已经走在进宫面圣的路上了!

    一直专门服侍皇帝的季公公怎么在这儿?

    “好,多谢季公公。”

    梦境之中,重生后夺嫡之争愈演愈烈,继位的皇帝成了别人,殷少觉反而成了闲散王爷,乔肆自己也得以苟且偷生。

    但是乔肆很讨厌他们,从未真的这样做过。

    每一次,他重生的时间点都会延后一段时间,短则几天,最长三个月。

    今日起,他就要被软禁宫中,能做的只有等死和寻死。

    眼前的一切在记忆中已经发生过一次,乔肆都记起来了。

    都怪那狗皇帝,油盐不进!

    乔肆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知觉间竟说出了声。

    乔肆却是呼吸一滞。

    不对……

    很疼。却清晰地疼着。

    太好了,继位的还是殷少觉,不是其他人。

    这一次,他重生回了景符初年。

    话虽如此,但真让他就此认命,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比喝鸩酒毒死痛多了。

    好好地活着,没有鞭痕,没有外伤,完好无损地重生了。

    他第九次重生了。

    但是他也不喜欢殷少觉。

    身旁似乎有人关切地问他:“哎哟,乔公子这是哪儿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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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公公已经在催促:“您忍着点吧,陛下召见,传话的公公已经在外头等了大半个时辰了……”

    乔肆恍然一怔,缓缓睁大了眼,认出了身旁这人的声音。

    “前面就是了,乔公子在此稍等,奴才这就去通报陛下。”

    此时,对他还有几分心慈手软的先帝刚刚驾崩,而新帝因为要对付乔家,对他已生猜忌。

    乔肆微微蹙眉。

    三皇子是个草包,当皇帝怕不是第一个卖国,六皇子贪得无厌和乔家是一党的,没当皇帝的时候已经在搜刮民脂民膏。

    他一意孤行,非要给先帝守灵,最终染了风寒,一病不起。

    他又被乔家舍弃,是最势单力薄、无力与任何势力抗衡的时间。

    刚才季公公说了什么?

    “喉咙……”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口说话了。

    乔肆走进御书房,看清皇帝的脸时,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为什么?!

    “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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