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他情不自禁松了口气，却连自己都?不清楚刚才是在紧张什么。

    【罪证……】

    “暗室在的机关在哪儿？”

    “真?没骨气。”

    【还不够……】

    下?一秒，他的视线被暗红的披风挡住了。

    皇帝像是无?意间挡在两?人中间，握住了乔肆依然冰冷发颤的手?指，背对着谢昭吩咐道，

    “我……我我我……我……知道……”

    “我……微臣言行无?状，还请陛下?赎罪。”

    “不必拘礼。”

    乔肆就像是没注意到皇帝已经站在身侧，正抓着他的手?低头盯着他，脑海里的思绪依然没有停过，担忧着这次能不能搜查到足够多的东西，担心着会不会乔家还有后手?，会不会打草惊蛇。

    乔怀瑾字不成句，哆哆嗦嗦地指了一个方向，拼命地向后躲闪，

    乔肆的眼?底又涌出了几分失望。

    【……啊……】

    【还不够。】

    原来公正的分量这么轻。

    “谢大人，他招了。”

    【暗室里一定还有更多东西，但是乔政德还在，说?不定就算当着谢昭的面也敢毁掉证据。】

    “别……别杀……我……”

    “乔肆。”

    “乔大人……”

    【他干什么？！】

    殷少觉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弄疼了？”

    殷少觉拉过了他的手?，卷起袖子，露出了那些看着有些泛着青色的红痕，从身上?摸出一瓶带着清香的外伤药膏，用手?指一点点涂抹。

    如今刀子来到了他的手?中，一切都?和他以为的不一样了。

    乔怀瑾不敢摇头，也不敢点头了。

    他又问道，“那原是一家三?口人，孩子被杀之前，他的父母有像这样求你放过孩子吗？”

    乔肆愣了一下?，本能地抽身，却被拦住。

    【找到暗室，才能阻止他们把?所有的罪责都?推给死人，然后全身而退。】

    这一次他问了个简单些的问题，

    乔肆转身，看向神情复杂的谢昭，周身那沉凝阴郁的气场骤然一散，轻松道，

    直到殷少觉的声音低低响起，将他的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

    “爱卿，现在可尽兴了？”

    【……我刚才是不是还被免罪加赏赐了？】

    【还是太着急了。】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只有一个感受。

    药膏是冰凉的，碰到发烫的红痕便迅速融化，殷少觉的指腹也并不柔软细腻，抹开时便又疼又痒，让乔肆的手?指动了动，想躲，又不能躲。

    “去搜。”

    乔肆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他啧了一声，

    谢昭转身带着人快步离开。

    乔肆一刀下?去，刀子悬停在乔怀瑾的头顶，让他的发带断开、头发掉了几缕，一下?子变得像疯子般披头散发。

    谢昭浑身都?紧绷着，到他把?刀子还回来的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微微的冷汗，再?次看向乔怀瑾的时候，才意识到乔肆方才所做的一切，竟然只是为了逼乔怀瑾开口。

    他接过长?刀，碰触时发现乔肆的手?指冰冷地可怕，那袖子之下?的小臂也残留着被袖箭的绑带磨出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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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是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猛然间想起了什么。

    乔肆问他，“你在残害无?辜百姓时，他们向你求饶过吗？”

    还想要更多。

    乔怀瑾彻底被吓得失禁了。

    他掂量着手?中的刀，嘴角拉起嘲讽的笑意。

    【还不如我呢。】

    【垃圾。】

    那个袖箭应是乔肆从大理寺临时偷拿的，尺寸不合适，重量也太大，为了能不被发现，不出意外，被绑得过于紧绷了，甚至没提前铺一层软布护着皮肤。

    “是！”

    “没、没有……”

    能够手?刃仇人，乔肆以为自己会喜极而泣，或是放声大哭，他以为自己有数不尽的委屈要宣泄，此刻却只觉得这样的视角陌生而可笑，心中畅快无?比的同时变得越发不满足。

    【只是死了这些人，还远远不够。】

    【等等，为什么皇帝突然对我这么好？！】

    乔怀瑾说?不出话，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畏惧地摇头，又拼命点头。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