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他以前就不是爱运动的人，每学期期末体测都要苦恼半天，担心达不到及格线影响评分，甚至会提前半个月练习跑步。

    顾然知道自己应该保持冷静，保持距离，可看见提交上来的合作预案，他还是做了不应该做的决定。

    每到这时，他都会捏一捏顾然的手臂，问他为什么不运动也会有肌肉。

    从刚才起，陈望就几乎一动不动地靠在座椅上。

    可偏偏陈望要站出来帮他挡住那个乱跑的男生，还为此受了伤。

    顾然别过脸抿嘴笑，然后虚心接受批评。

    【作者有话说】

    两人只在会议上短暂地偶遇，连陈望的导师他都碰见过好几次，和陈望却怎么都见不到一面。

    他只是抱有正常人都拥有的同理心，并没有做出任何越界的事。

    顾然和其他人说了一声，解释自己和陈望先离开的原因。

    努力说服自己的小顾? ????

    好消息是，陈望似乎也和他持有同样的想法。

    即便见面，陈望也还是要躲着他，不肯看他。

    他见过陈望害羞的样子，也见过他真心高兴的笑容。

    回程的途中没有人开口，最后一句话是陈望告知司机他家的住址，随后车内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陈望对谁都是礼貌的，如果顾然彻底忘记他们的过去，一定会觉得陈望对他和对其他人一样，友好客气。

    在他闪躲的眼神中，顾然再次确信，这场偶遇是不被期待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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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今天出发得很早，驱车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山脚，又折腾了半天，累睡着了也正常。

    大家国庆快乐～

    所以看着两人每一次见面，他都那么客套，不愿和他对视，心中便莫名升起焦躁。

    为此，顾然还问过他有没有被电诈的经历，万一有他以前的朋友说自己缺钱，找上门来哭诉几句，陈望一心软被骗了怎么办。

    顾然保证不了他的生活会永远一帆风顺，也不想再给陈望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顾然想追问面前的人，可稍微开口，陈望的身体就僵硬起来，脸色也很慌乱，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压迫好学生的坏蛋，再多的话都堵在喉间，难以出声。

    好像只有态度强硬冷淡一些，他才愿意稍微回应。

    是只有他为两人的见面感到辗转反侧，寝食难安吗。

    车开到一半便陷入堵车长队中，红色尾灯绵延成一条缓慢流动的灯带，提醒着来人路况的胶着。

    顾然觉得他说教的模样也十分可爱。

    陈望这时就会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千万不可以随便相信别人借钱的话，反问顾然是不是被人骗了。

    他不知道陈望要怎样才肯接受自己的帮助，脚受伤了也瞒着他。

    最好的解决办法也很简单，他继续走在原本的路线上，假装没有遇见过对方，假装他们的两年只是过去式，实际上不曾付出真心，也不会有结果。

    回避那所学校，那条学院南路，那间校外公寓。

    陈望在某些方面特别单线条，有时还会冒出一些古怪的疑问，但因为眼神足够诚恳，让人不忍心敷衍。

    陈望不能连这一点也要拒绝，他也不会。

    也对，陈望只是迟钝，又不是笨蛋。

    遇见陈望。

    “为什么讨厌我”

    司机一脚一脚地踩着油门，走走停停，开出了不到百米的距离。

    因为陈望提出过的问题仍没解决，甚至越来越大。

    出国后，他就没有再得到过关于陈望的消息。顾育森没有透露，他也没有自己去打听，甚至还会刻意回避。

    只有两年，很短暂，只占了生命的二十五分之一。

    沉默的原因有很多种，顾然更倾向于他是累得不想说话。

    不过顾然觉得这样的陈望也很容易上当，等到他乱说一通，最后被陈望求证是胡言乱语后，陈望就会皱着眉，语气老成地教导他：“顾然，你怎么能骗人呢？”

    顾然余光瞥见他的脑袋一坠一坠的，意识到他大概是睡着了。

    他反复思考自己送陈望回家的理由，换做任何人来，应该都会这么做。

    要是他可以一直迟钝，察觉不到其他事情该多好。

    顾然看着陈望因为车辆行动缓慢而晃动的脑袋，最后还是坐过去了一些，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