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魏思暝回头看去，只见一满头银丝的老者正向洞口走来。

    “见啦见啦~听说是外面来的，哎呦姑娘可怜得很，父母在外面做活伤着了，被拉回家等死,她这才来咱们这想买两株野山参，死马当作活马医吧。大山心善，见她身上没几个银钱,蒙着大雪上山来给那姑娘挖了两株，这不才一来二去，看对眼了。”

    红棉身形明显一僵，下意识抬起头来，望向声音来源，眉头紧皱着，满脸的困惑。

    血滴在即将穿透老者身体的一瞬间停滞，重回红棉手心。

    老者步履蹒跚，有点跛脚所以走得很慢，还没走到洞口，红棉便已经从洞中出来。

    钟伯有些激动，如树皮般干涸的脸上看不出是哭还是笑，只一味点头应道：“是我，是我。阿凉，这些年你去了哪里？我寻了你很多年却没有踪迹，若不是我想着临死前来寻一株野山参续续命，也不会碰到你，好啊！好啊！这下我死了也能闭眼了。”

    话音未落，钟伯便传来一声痛呼。

    妇人低声道：“你没听说啊？最近这山上总是死人！村长前一阵子还专门领了人上来祭拜山神。”

    他上前几步，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触摸老者衣袖，不可置信道：“钟伯是你吗钟伯？”

    “婶子，你见没见大山娶的新媳妇？那可真是漂亮啊！”

    红棉姗姗来迟，神情淡然，双眼麻木，伸手收了那残影，魏思暝跟在他身后，见他用了法术将这些尸体运到了山洞之中。

    “都怪我，将你弄丢了，这么多年没有寻到你，我还以为你也”提起当年之事，钟伯落下两行清泪，上前握住了红棉的手，“是我不中用，这坡脚走不快，没能将援兵寻来，这才叫那恶徒将他们都”

    片刻后，红棉好似认出此人，双眼立刻蒙了一层水汽，嘴唇一开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他们一边聊着家常,一边用铲子扒开雪层，其中一个妇人找到一株，面上大喜，不知是不是太过激动，原本就冻得通红的脸颊变得更加红润，她把手上厚实的手套摘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插进坚硬的冻土，掐断了根系，用了巧劲，熟稔地将山参带了出来。

    “怎么了婶子？”

    话音还未落，身后便猛地窜出一红色残影，以极快的速度穿透了几人的胸口。

    听着话的人看着年纪不大，这一下更是吓破了胆，说话都颤抖起来：“啊？那那有用吗？”

    山洞中的尸体虽然也已经堆成小山，但还没有那么多，石壁上的蜡烛也是稀稀散散，勉强将这昏暗的地底洞穴照亮，魏思暝粗略一计，千八百个是有的，那现在这时间，应当还未过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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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凉，是你吧？”老者年岁已大，瞳仁灰白，没听见面前的人回应，不敢妄认，一遍又一遍地向他确认着。

    ！！！

    魏思暝只能站在一旁，连制止的资格都没有，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在眼前谈论家常的人挣扎着死去，他们的血挥洒在竹篮里，染红了那刚刚挖出来的野山参。

    她手指拢着那株野山参，不敢太用力，也不敢太松懈，知道那株野山参安安稳稳地躺进了手上挎着的竹篮里，这才长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是啊，咱们这野山参也是救命的东西，也不知还能再挖多久。”

    “你说什么？！”红棉面色一变，瞬间瞪大了双眼，仿佛被什么突然定住一般浑身不得动弹，“不是我？”

    见红棉不语，忙解释道：“那时你正在睡梦中，你师尊叫我呃”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踩在雪中，一深一浅。

    不必想也不必看，红棉自然已经察觉，可他并未在意，仍旧在洞中忙着点燃烛火，反正只是又送上门来的一个灵魂罢了。

    “阿凉。”老者沧桑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唤了一个陌生的名字，“是阿凉吗？是不是你？”

    他并未细看，略一抬手，那血滴立即便从手心中窜了出来，径直朝向老者飞去。

    红棉不自觉后退半步，面色开始不自然，不敢望向面前人的脸，支支吾吾道：“我我”

    钟伯并没有反应过来，思量片刻后才明白他所言为何，震惊道：“阿凉难道这几年你一直以为是你？”

    妇人兀自摇了摇头，闭口不再提：“快找找吧，挖完了快下山。”

    “哎呀你说说，这大山真是好样的！从小就看他心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