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程非的表情从生气到懊恼再到颓丧不过顷刻之间。

    同时间，邻近的一对情侣应声望过来，又在瞬间微妙退远了些，脸上俱是探究与惊异。

    迟禹在他身边坐下，指尖勾了勾，肥鸽子扑棱着翅膀就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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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不值钱！”

    隔着门板，他悲哀地想，兴许自己已经疯了，又或许自己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再或许，是某个恶趣味的神衹感应到自己对迟禹近乎执拗的贪婪，于是——他伸手，转动门把——于是，这个名为迟禹的幻觉，在这个充斥着爱恋秘密的书房里扎了根。

    程非扫去一眼，微微皱眉。

    “剩下的一份补充资料是你来做吗？”

    程非挪开些距离。

    迟禹托着肥鸽子靠近，“什么？我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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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禹坐在书桌上，似笑非笑看他。

    “讨厌我为什么还留着这个？”他贴上来，靠在程非耳畔，语调戏谑又轻挑，“不过是块不值钱的破徽章。”

    迟禹笑了，指尖作势要去戳鸽子，又调转了方向从程非衣领里伸去。

    西南角的房间里隐约传来响动。

    他合上门又嫌不够，哐哐落了两道锁。

    程非不想理会，可双脚还是动了。

    一口气跑回家，耳畔终于安静了。

    程非抓了把玉米粒扔向鸽群，“讨厌死了。”

    一想到这人，指尖便不自觉去触脖上徽章，

    他胡乱压低帽沿，疾步落荒而逃。

    “我说我讨厌你。”程非忿忿道。

    “你跑得好快。”

    “讨厌我？”

    扎根于爱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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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门或许能挡住所有人，唯独挡不住迟禹。

    小小一枚，烙在心口。

    “讨厌谁呢？”

    程非大吼一声，腾地站起。

    “是的……欸？”

    “早上你不愿意进电梯是在回避我吗？”

    “你。”

    可做完这些又自嘲地笑了。

    一捻一勾，领口滑出条银色坠子。

    “是的。”

    “交接团队除了老郑，小蒋还有你没有别人了吧？”

    “是的。”

    “非非别生气呀，我错了。”迟禹在后头漫不经心道歉。

    程非咬咬牙，兀自默念，“别理他，别理他，别理他。”

    “当然是在回避你啊。”

    灰颈肥鸽子抻着脖子咕咕咕靠近，黑豆眼睛睁得溜圆，直瞅着程非已然空空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