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迟禹低着头，将手从程非的掌心一点点抽出，“不知道。”

    同桌从铁栅栏上直起身，“对，程非。”

    他缓缓抬头，眼中已是一片麻木。

    他赶忙转开话题，“我和你一起回家。”

    “我不知道。”

    “迟禹？”

    “为什么？”

    老迟照例赌了个通宵才回来，没过多久客厅里又传来吵架声。

    因为……“我们不是朋友么？”

    迟禹的脸色很差，程非几乎能从对方眼睛里读出带着埋怨的疏离。

    因为顺路？

    怎么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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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听见程非声音的瞬间，他从怒海边缘收了脚尖，他抬头刚好看见程非姗姗来迟的身影。

    少年啊

    可他越是靠近，迟禹倒退的步子就越明显，他有些疑惑地转身去看同桌。

    想不通，凌晨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本该渐亮的天空像块化不开的墨渍。

    迟禹在身侧攥紧拳头，而耳边是更多风凉话一般的调笑，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在迟禹的记忆里，这就是自己和程非在少年时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

    为什么？

    因为我们刚刚还互相给对方加油？

    因为是邻居？

    他一步步靠近迟禹，眼里有嘲弄和鄙夷，“他什么话都乐意和我说，特别是见着了有趣的事。”

    “程非？”迟禹麻木地重复着那两个字，“程非？”

    回家的路上，一开始他觉得生气，后来又懊恼自己不该往那儿去，再后来他想问问程非，是这样的吗？真的像那个男生说的那样，自己最想掩藏的那些最终通过了他之口成了课间谈资？

    这下再也顾不得身后同桌的呼喊，几乎是用了比赛的速度急急追了出去。

    听见动静，同桌回头爽朗地和程非打招呼，“程非，来得刚好！”

    快冲到零界的怒火在听到程非名字的刹那被一桶冰水浇出了寒噤。

    “迟禹！”

    他心里没来由沉了一下，正要去追，脚下啪啦一声踢到个物件，弯腰拾起来一看也是一惊，分明就是迟禹刚得的纪念徽章。

    难道是同桌他们拿迟禹开玩笑了？

    程非看看同桌那几个，又看看迟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下意识选择往迟禹那里走去。

    拉住对方袖口，迫使他停下。

    人生第一次，他居然真的追上了迟禹。

    “什么？”程非搞不懂这是在没头没尾说什么，只是再等他转回身，迟禹已经扭头离开了。

    同桌狡诈一笑，“程非，你邻居好像不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