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2/2)

    即墨云讣觉得他的养父其实懂得很多，只是他很少表露出来。

    养父曾笑着摸他的头。

    曾不止一次把即墨云讣送去过孤儿院，在即墨云讣四五岁的时候。

    因为那个年纪的孩子不记事，但也好养活，孤儿院是不会拒绝这种孩子的。

    即墨云讣还记得养父蹲在他身前，用一种他至今不懂的神色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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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墨云讣不懂什么是流浪汉，他甚至不懂家的含义，可小小的即墨云讣看着男人，几乎是在对方话落的瞬间点头。

    这些他从来没有和养父说过，因为即墨云讣觉得，养父听到这些又会露出他看不懂的神情。

    直到长大后，即墨云讣遇到了一个少年，那个少年教会了什么是家人，以及他曾经不懂养父露出的神情是什么含义。

    这种生活对于别人几乎是烂到淤泥里，但对于即墨云讣来说，无论在哪，过着怎样的生活都无所谓。

    跟养父流浪的生活其实很枯燥，但又没那么枯燥，因为养父会在翻找可以吃的食物后，再找一些带有文字的书籍广告之类的东西。

    但每次转身回到烂尾楼中，过上一两个小时，那个小小的身影就会出现在眼前。

    这让即墨云讣不解。

    之后即墨云讣跟着养父过了很长的流浪生活，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生活方式。

    这是他唯一认识，也唯一对他好的人。

    其实当年即墨云讣要是去打听一二，他就能知道一些，但他不喜欢和正常人接触，也不想去探听一些养父不愿意跟他诉说的故事。

    但多了他就不会教了。

    一遍遍确认是否他跟着他当个不可能读书，不可能有更好人生，可能是一辈子的流浪汉。

    他不觉得自己的生活可怜。

    然后教导他正常人该懂的文字。

    这种复杂的情绪，对于当时连家庭成员是有什么组成都不知道的即墨云讣来说，无疑是复杂的。

    “也是，反正你都跟我姓了，还能不是我儿子吗？”

    但养父不这么认为，他总觉得即墨云讣应该拥有更好的人生，而不是从小就跟着他捡破烂当流浪汉，什么时候横死街头都不知道。

    “总不能让你真成一个文盲吧，索性我也能教你认认字。”

    是悲伤，是愧疚，是惋惜。

    即墨云讣不懂这些，在他有限的认知中，眼前这个男人是他不能缺少的存在。

    至今为止即墨云讣都不知道养父的具体名字，只知道他跟养父是一个姓。

    正常人对他们避之不及，即墨云讣也不喜欢和那些人接触，因为他们身上总有高高在上的怜悯和同情。

    养父别过头去，很久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