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电话那头,特助的汇报渐渐模糊,在他右耳划出一道尖锐的耳鸣。

    手机来电的震动声,将程司屿从晦暗的思绪中短暂拽回。

    喉间的刺痛勒得他几乎说不出话。

    日复一日。恍恍惚惚,犹如隔世。

    每个人都试图用茶茶来规劝程司屿。

    茶茶真的走了,她的呼吸化作了空气。

    “嗡。”

    眼前浮光潮湿,尘雾嗡鸣。

    此后,他的每一次喘息,都是在损耗她仍存在于世的蛛丝马迹。

    张文勋敏锐察觉到他的异常,倏地起身,向办公室外走去,“程总,您现在在哪儿?”

    像是盛大的狂欢,庆祝她终于逃出囚笼、重获新生。

    站在甲板上,程司屿凝视着波澜无惊的海面。

    “明天,就是遇到茶茶的日子。”程司屿兀地轻笑一声。

    只不过是,三年前的“明天”。

    低哑的嗓音像被海风吹散了一般,听起来不太真实。

    “程总,慕茶慈善已步入正轨,果果福利院重振规划的推进也很顺利,另外公司股东大会将于……”

    他想说,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与茶茶的诺言也兑现了。

    茶茶走了两个月了。

    这样的好天气,已经持续了两个月。

    从果茶离开以来,程司屿一次都没有在人前落过泪。

    正相反,那天的天气过分得好,温暖、明媚,一如茶茶。

    劝他回到正常的生活,劝他与自己和解,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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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像无声的奚落,“恨”或“爱”,此类情感太过浓烈,她不愿分给他丝毫。

    原来,死亡并不是解脱,而是一场密谋的复仇。

    他就这么吊着一口气,苟延残喘地活着,像是等待一次转机。

    他是否有资格去见她。

    脚不沾地地工作、拜遍了从来不信的神仙鬼怪,甚至荒唐地请来招魂师。

    从陵墓出来时,煦色韶光,寂静一片翠绿。

    但没有。

    事实上,这种异常持续了很久。

    起初,张文勋以为凭着程司屿对果茶的偏执程度,她的死讯会令他意志消沉,或者歇斯底里,甚至就此堕落。

    但张文勋知道,回应他的永远只有清晨空荡的房间,晚归漆黑的窗。

    引擎发动的声音虚虚遮盖电话那头的声响,张文勋将手机死死贴在耳侧,不自觉提高嗓音,“程总!不管您现在在哪儿,请先冷静一些,想想茶茶小姐,她一定也希望您……”

    程司屿还记得葬礼那天,不像她爱看的偶像剧里烘托生离死别时,惯有的雾色晦暝、骤雨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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